告示的容,在清河縣引起了軒然大波。
告示上清清楚楚地寫著,為慶賀大勝,更為了讓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清河縣即日起實行清河新法。
新法第一條:清丈田畝。全縣所有土地,無論是在地主、富商還是普通農戶手中,必須在十日到縣衙重新登記造冊。凡是瞞報、報者,一經查出,土地全部沒收。
新法第二條:按人授田。所有登記在冊的清河縣戶籍人口,無論男老,每人可分得五畝永業田。所有參軍計程車兵,在此基礎上,每人再加授二十畝功勳田。陣亡將士的功勳田,由其家人繼承。
新法第三條:統一稅率。廢除以往所有苛捐雜稅,全縣所有田地,無論歉,一律實行十稅一的低稅率,沒有免稅,所有人一視同仁!商稅則據行業不同,另行制定。
這三條法令一齣,整個清河縣都沸騰了。
那些一無所有的流民和貧苦農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圍著告示,一遍又一遍地請識字的人念給他們聽,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後,發出了驚天地的歡呼聲。
許多人當場就跪在地上,朝著縣衙的方向磕頭,高喊李都尉仁義。
而縣裡的那些地主豪紳,則如遭雷擊。
清丈田畝?按人收稅?這不就是要從他們上割嗎!他們幾代人巧取豪奪、兼併來的千畝良田,如果都要稅,那可是一筆不菲的開支!
明明只要那些泥子稅就夠了!
憑什麼要他們!
當天下午,以縣裡王氏、張氏、趙氏三家大戶為首的十幾名鄉紳地主,便氣沖沖地來到了李牧的都尉府。
杜謙也被李牧請來旁聽。
他看著這些義憤填膺的地主,再看看坐在主位上面平靜的李牧,手心已經開始冒汗。他終於明白李牧要他見證什麼了。
這個李牧,本就是一個無法無天的瘋子!
他剛拿到都尉的印,轉手就用這個份,來推行他自己的法度,這完全是把河間府和朝廷的法度視若無!
“李都尉!”
為首的王家家主,一個年過六旬的老者,拄著柺杖,痛心疾首地說道,“我等知道都尉大破叛軍,勞苦功高。但自古以來,朝廷法度昭昭,免稅之策早已有之,祖宗之法不可變。您這新法,是要我清河縣的基啊!此法一齣,人心惶惶,與叛軍何異?還請都尉三思,收回命!”
“是啊,李都尉,我等願意捐獻錢糧,助您擴充軍備,只求您能維持清河舊制,讓我等有一條活路!”另一名地主也跟著附和。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或引經據典,或曉以利害,或哭訴哀求,試圖迫使李牧讓步。
李牧一直安靜地聽著,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
“說完了?”
他站起,沒有看那些地主,而是走到了杜謙面前。
“杜都尉,你是府尊大人派來的監軍,你來說說,按照大盈律法,本都尉剛剛頒佈的新法,算不算......謀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