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縣衙後院的書房,杜謙侷促不安地站著,連坐都不敢坐。
李牧坐在書案後,看向臉煞白的杜謙,“杜都尉,聽說你急著要見我。”
杜謙出一個僵的笑容,站起,雙有些發。
他看著悠然坐在書案後的李牧,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而是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
在後院親眼目睹了地主鄉紳們集屈服的全過程後,杜謙心中的最後一點僥倖也煙消雲散。
他終於明白,李牧本就沒把河間府,沒把府尊趙晦明放在眼裡。
那個討逆都尉的印,對李牧而言,不過是一塊用來堵住悠悠眾口的遮布,甚至是他推行自己法度的合法外。
“李......李都尉。”
杜謙的嚨發乾,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諂,“下......下奉府尊之命前來,如今清河大捷,魏驍授首,皆是都尉運籌帷幄之功。下必須立刻返回河間府,將此天大的好訊息,以及都尉在清河推行新政、整頓民生的非凡舉措,原原本本地向府尊大人稟報。”
他刻意將推行新政和整頓民生這兩個詞說得很重,試圖向李牧表明,自己是站在他這邊的,會替他向趙晦明言。
李牧放下手中的筆,抬頭看了他一眼。
杜謙被這一眼看得心頭髮,彷彿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穿了。
“杜都尉要走,我自然不留。”
李牧淡淡地說道,“信,寫好了嗎?”
“寫......寫好了。”
杜謙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件,雙手呈上,“都尉請過目。”
李牧卻沒有接,只是擺了擺手,“這是你寫給趙府尊的信,我看不合適。我只是想提醒杜都尉一句,信上該寫什麼,不該寫什麼,你應該心中有數。”
杜謙的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下來了。
他當然有數。
他這封信寫得小心翼翼,通篇都在讚李牧的戰功,對於清河新法,他只是一筆帶過,稱其為為籌集軍糧,安流民的權宜之計,企圖和個稀泥,兩邊都不得罪。
可李牧這句話,分明是對他的信件容不滿意。
“都尉的意思是......”杜謙試探著問道,心臟怦怦直跳。
“我的意思很簡單。”
李牧站起,走到他面前,“趙府尊想知道清河縣發生了什麼,你就原原本本地告訴他。盤龍谷是怎麼打的,魏驍的腦袋是怎麼被砍下來的,那一萬多俘虜是怎麼置的。還有,那些地主鄉紳,是如何主響應我的號召,自願配合清丈田畝的。這些,你都要寫清楚,寫詳細。”
李牧的語氣很平靜,但杜謙卻聽出了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李牧這是要他杜謙,當一把傳聲的刀,把清河縣的鋒芒,原封不地捅到趙晦明的面前!
“這......這......”杜謙面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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