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進。”
還是那個低沉冷淡的嗓音。
許晴推門進去。程予安正坐在辦公桌後，低頭審閱檔案，金眼鏡的鏡片反著電腦螢幕的冷，將他整個人襯得愈發疏離。
他頭也沒抬，只是從鼻腔裡發出一個單音節：“說。”
許晴了手心，指甲刺得掌心生疼，那點痛楚讓保持著最後的清醒。
一字一句，清晰地開口：“程總，我想和您談談。”
這個稱呼，這個語氣，讓他終於從檔案裡抬起頭。
他摘下眼鏡，隨手扔在桌上，向後靠進寬大的皮椅裡，一雙黑眸直直地看過來，帶著審視，也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探究。
“你有什麼事？”他的語氣沒什麼波瀾，像是在問一個無關要的下屬。
就是這句話。
許晴攥的拳頭微微鬆開，積攢了一夜的勇氣和措辭湧到邊。知道，一旦說出口，就再也沒有回頭路。和他就將徹底撕破這層偽裝，要麼是他救了呦呦，他們糾纏至死；要麼是他拒絕，帶著呦呦徹底消失。
這是最後的賭注。
張了張，眼睛一閉就把話說出來了。
“我就是你的前友許晴，呦呦是我帶球跑你的兒”
許晴等了半天，程予安都沒有靜。
“你要說什麼”
耳邊傳來程予安的聲音。
許晴震驚抬起頭看著程予安。
“我剛說了，我說我就是你的前友許晴，呦呦是我帶球跑你的兒”
辦公室裡的一切，都靜止了。
程予安靠在椅子上的姿勢沒有變，那雙看著的眼睛裡，連最後一亮都凝固住了。窗外飛鳥的翅膀停在半空，桌上嫋嫋升起的咖啡熱氣也僵了一縷白的雕塑。
整個世界，彷彿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只有，還能，還能思考。
怎麼回事？
許晴的大腦一片空白。
試探著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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