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咖啡喝點。”
許晴看著他手邊那個空了的杯子，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句最普通的寒暄。
“還有，那個Smith醫生......脾氣很怪，如果不接捐贈，可以試試用最新的臨床資料跟他換。”
程予安猛地抬起頭。
許晴卻沒有看他。
轉過，背影得筆直，一步一步走向門口。
就在的手搭上門把手的那一刻，停住了。
沒有回頭。
“謝謝。”
這兩個字極輕，像是從空氣裡飄過來的，落地無聲。
但程予安聽見了。
程予安慢慢鬆開扣著桌沿的手，掌心裡全是汗。
他轉過頭，看著那堆被他得七八糟的資料，看著那個被許晴提了一的Smith醫生的名字。
臨床資料？
對，比他更瞭解那個圈子。
程予安的角忽然不控制地向上揚了一下。
那是一個很淡、很苦，卻又帶著一亮的笑。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方馳的電話。
“回來的時候，帶一份三明治。不要洋蔥。”
那是許晴不吃的東西。
辦公室裡的冷氣開得很足，吹在皮上能激起一層細小的皮疙瘩。
方馳站在辦公桌旁，手裡捧著那個藍的活頁夾，額頭上卻冒出了一層細的汗珠。他不敢，只是把那個資料夾往許晴面前推了推，作小心得像是在推一枚隨時會引的地雷。
“許總監，這是公司剛過的一項新決議。”
方馳嚥了口唾沫，餘瞄了一眼坐在大班椅後面、正低頭看檔案的程予安，“《特殊人才關懷基金協議》。程總說了，鑑於您是公司的核心骨幹，又是這次‘人才梯隊建設’的重點件，這份協議......您是第一個簽署人。”
許晴並沒有立刻手去接。
在這個敏的時間點，在這個剛剛經歷了昨晚那場尷尬對峙的辦公室裡，任何一份突如其來的“檔案”，都著一子不對勁的味道。
狐疑地看了方馳一眼，又看了看那個彷彿已經定、連眼皮都不抬一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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