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程家
程子軒的電話手錶突然震了。
螢幕上跳著一張照片，是呦呦。小姑娘戴著個大大的向日葵髮卡，對著鏡頭笑得缺了顆牙。
程子軒的手抖了一下。
他迅速抓點開那段語音。
“子軒哥哥，媽咪說週六帶我去遊樂園玩。你來不來呀？呦呦想請你吃棉花糖。”
小姑娘的聲音糯糯，像是剛出鍋的甜豆包，還帶著點氣聲。
“子軒哥哥，如果你來的話，讓程叔叔也一起來吧。媽咪說人多熱鬧，呦呦還沒見過程叔叔玩過山車呢。”
第二段語音接著放了出來。
程子軒抓著手機，臉漲得通紅。他沒空管灑了的牛，轉頭看向老鍾，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音。
“鍾爺爺。呦呦邀請我去遊樂園。說......想讓舅舅也去。”
老鍾佈滿皺紋的臉上沒有太多表，只是微微彎了彎腰。
“小爺想去，那就去。不過先生那邊，您得親自去說。”
程子軒咬了咬。
他知道舅舅這兩天心不好。
老宅裡的氣低得讓人不過氣，尤其是昨天半夜，程予安回來的時候，上那酒氣隔著樓道都能聞見。
程子軒抓手機，像是抓著一張免死金牌，轉就往樓上跑。
二樓盡頭的房間。
房門閉。
程予安躺在大床上，一條手臂橫在眼睛上，遮住了窗簾隙裡進來的那點。
他頭疼得厲害。
昨晚在辦公室，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許晴那些破碎的聲音和決絕的眼神，像是一顆定在腦子裡的釘子，只要他一，就鑽心地疼。
“叩叩。”
敲門聲很小，帶著試探。
程予安沒，嗓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滾出去。”
門外安靜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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