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的怨恨並不比胡氏。
他們都一樣,覺得這一切的錯都是姜梨惹出來的,該付出代價的人,也是姜梨。
“是非公正,自在人心,縱使建寧伯爵府所有人都眼瞎心盲了,可天下人不傻,知道真正有罪的人是姜鳶,而並非我。”
姜梨是笑著說出這些話的。
姜濤深深的看著,似乎要將看。
“父親,連您也覺得有錯的是兒麼,我曾鬧過,甚至鬧到陛下跟前,可你們所有人,都向著姜鳶,我被關在宮裡,終日惶恐,忍著天下人的罵名。”
姜梨笑著笑著,忽然就哭了。
沒有聲嘶力竭,說話聲越來越低,似乎只是在敘述一個事件。
那樣的麻木,又那樣的無波無瀾。
“阿梨,我......”姜濤渾震了一下,那句將姜鳶捨棄的話如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姜梨後站著諸多權貴,只要攬過罪責,不會怎樣的。
可姜鳶不同。
“父親是一家之主,姜家全門百十口命,父親都要為了保下姜鳶而捨棄麼。”
姜梨沒等姜濤把話說完,又問。
可換來的卻是姜濤的沉默。
其實,何須問,他們早就做出了選擇。
再問一遍,不過是要做給世人看的。
“好,兒明白了。”
姜梨一直在笑,那笑著一苦,的表,什麼都有,唯獨沒有意外。
似乎,早就做好了隨時會被拋棄的可能。
是那樣瘦弱,卻直了背脊,不自己倒下。
有傲骨,無論怎樣尖銳的利,都無法將傲骨穿。
“噗通。”
院子中是更深的寂寥,在所有人的視線下,姜梨猛的跪在了地上,磕了三個頭。
看著的影,姜家所有人都恍惚了。
恍惚的覺得,姜梨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