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沉聲道,“玄德公無意謀取西涼,但絕不能坐視其落曹之手,這才命我率軍前來。”
馬超狐疑地看了呂布一眼:“若真是相助,為何不早言明來意,反而屢次挑戰?”
呂布輕笑:“敢問將軍,若初次相見時我便直言相助,將軍可會相信?”
馬超一時語塞。
確實,依他的格,若呂布初時便道出此意,他必會嗤之以鼻。
他略顯慚愧,隨即正道:“此前誤解將軍好意,超深愧疚!今曹賊大舉進犯,得將軍相助,必能擊退曹軍,西涼上下定銘記玄德公之恩!只需將軍駐守天水阻截曹昂,我便可專心對付長安方向的曹……”
“且慢!”
呂布打斷他,“孟起將軍或許誤會了。
我雖言相助,卻非與將軍合力抗曹。”
馬超一愣。
呂布鄭重道:“所謂相助,是指無論曹派多兵力進犯西涼——”
“皆由我一人接下!”
……
安定城中,馬超與呂布推心置腹後,主邀請呂布一行城。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此言古今皆然。
馬超此舉本是一場試探。
畢竟誰也不會僅憑三言兩語就託付生死。
但見呂布毫不遲疑地應允,且只帶趙雲幾人隨他城時,馬超心中的疑慮便煙消雲散了。
呂布此舉,無疑是先將自己的安危付於他,若再不能取信於馬孟起,倒顯得這位神威天將軍心狹隘了。奉先將軍!酒席間,馬超執盞上前,朗聲道,將軍武藝超群,馬超深欽佩,特敬此杯!說罷仰首飲盡,豪氣干雲。
呂布連忙起回敬。
酒,凜冽非常,饒是久歷酒場的他也不暗歎:西涼烈酒,果非凡品,不愧為漢地最悍勇之邦。奉先將軍雖獨抗曹賊,可馬超雖不及將軍勇武,膽識卻不遜於人。馬超目灼灼,區區曹,何足懼哉?若不出,豈不為天下人恥笑?願率西涼鐵騎為將軍打頭陣!
呂布擱下酒盞,眼中掠過一憫。
西涼軍威名赫赫,常與幷州狼騎並稱,這般強援他豈願捨棄?然武力再盛,失了大義終將被世人所棄——這道理無人比他會更深。
當年率狼騎力挫十八路諸侯何等風,最終卻落得人人喊打。
馬超縱有萬夫不當之勇,麾下鐵騎更是所向披靡,可一旦反擊,曹必汙以反賊之名,立斬馬騰,令其揹負不忠不孝之惡名。
屆時雖能給曹製造麻煩,西涼卻終將淪敵手。將軍此言差矣。呂布搖頭嘆道,若親率西涼軍對抗曹,必被其構陷為反賊。
曹賊挾天子令諸侯,實為 !馬超憤然拍案,反賊之名,徒騙無知小民耳,何足懼哉?
呂布聞言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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