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錦瑟院一連幾日大門閉，葉安寧對外稱“前些日子外出偶風寒，需靜養”，實則是為了避風頭，也趁機整理思緒，等待訊息。
慧覺大師提供的“遮掩”似乎起了作用，至這幾天，沒有再覺到那種被無形目窺視的不安。玄誠子那邊，也暫時沒了靜。但這平靜更像暴風雨前的抑，不敢有毫鬆懈。
父親葉文辭倒是來過一次，見確實臉蒼白（熬夜和焦慮所致）、神不濟，只當是真病了，叮囑幾句好生休養，又提起賢王那邊“似乎並不急切，頗有君子之風”，話裡話外還是著那份心思，但見葉安寧病怏怏的，到底沒再多問，注意力很快被另一件“大事”吸引走了——後院的兩位“孕婦”。
這天晌午，桃枝和柳葉端著午膳進來，一邊佈菜，一邊小聲說著府裡的新鮮事。
“......柳姨娘那邊，吐得可厲害了，聽說早上喝進去一碗燕窩粥，轉頭就吐了個乾淨，臉都白了。”桃枝語氣裡帶著點誇張的同，“老爺急得什麼似的，把廚房的人罵了一頓，說做的飯菜不合胃口。”
柳葉接話道：“劉姨娘倒是能吃能睡，氣好得很。今兒早上還去花園走了走呢。就是......就是看著柳姨娘那邊熱鬧，這邊冷清，臉上不太高興。”
葉安寧慢慢喝著湯，聽著兩個丫鬟的話，心裡卻在飛快盤算。
柳如懷相不好，吃什麼吐什麼？這症狀倒像是真的妊娠反應。可聯想到之前那些“助孕秘藥”和可能的“假孕”打算，這反應是真是假，就很難說了。若是假的，那這“孕吐”演得可真夠賣力的。
劉雪梅能吃能睡，氣好？聽起來像是正常的安穩胎象。可進門時間與柳如幾乎一樣，兩人同時懷孕本就有些巧合，劉雪梅如此“穩當”，反而讓人覺得有些刻意。
“老爺心疼柳姨娘，已經發話，許孃家的嫂子進府來照料幾日呢。”桃枝又補充了一句，“說是王娘子伺候孕婦有經驗，人也細心。”
葉安寧拿著湯匙的手微微一頓。讓王氏進府？那個給柳如弄來“秘藥”的嫂子？柳如這“懷相不好”，怕不是想借機把幫手弄進府裡來吧？王氏進來，絕不只是“照料”那麼簡單。
“父親準了？”葉安寧問。
“準了。說下午人就過來。”柳葉答道，“劉姨娘那邊倒是沒說什麼，不過聽說摔了個茶杯。”
葉安寧點點頭，沒再說話，心裡卻警鈴微作。後院這潭水，因為這兩個突如其來的“孩子”，眼看就要被徹底攪渾了。柳如把王氏弄進來，必定有所圖謀。劉雪梅那邊，也不會坐以待斃。
這兩個人，到底是真的都懷了？或者......一個真一個假？甚至，兩個都是假的，但互相不知道，都在演戲？
各種可能在葉安寧腦中盤旋。若是都懷了，那真是葉文辭“老當益壯”，也是葉家“人丁興旺”，但對葉安寧來說，多了兩個同父異母的弟妹，將來家產、地位都會更加複雜。若是假的......那樂子可就大了。欺瞞家主，假孕爭寵，一旦揭穿，就是滔天大禍。
但眼下，沒有證據，也不能貿然去揭穿。打草驚蛇不說，還可能引火燒。畢竟，父親正沉浸在“老來得子”的喜悅中，誰去潑冷水，誰就是他的敵人。
“青鸞。”用過午膳，葉安寧將青鸞到室。
“小姐。”
“你這幾日，多留意府裡的靜。”葉安寧低聲音，“重點盯著兩位姨娘院子裡的人，特別是們伺候的，看看都和哪些人來往，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廚房那邊送去的飲食、藥材，也想法子留意一下。還有，那個要進府的王氏，盯。”
青鸞眼睛一亮：“小姐是懷疑......”
“只是覺得蹊蹺。”葉安寧神凝重，“柳姨娘之前用了那麼多藥，這胎來得突然，懷相又如此‘特別’。劉姨娘那邊，也太穩當了些。多留個心眼總沒錯。記住，要小心，別讓人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