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王大人然如葉文辭所料,是來做說客的。但這位王大人浸場多年,說話極有技巧,並不直接提親事,只從“知好友”、“恤同僚”的角度出發。
“文辭兄啊,咱們同朝為這些年,我是深知你為清正、治家不易。”王大人捋著鬍鬚,語重心長,“前些日子聽說貴府有些紛擾,我這心裡也替你著急。這後宅不寧,終究是男人的拖累。”
葉文辭嘆口氣:“讓王兄見笑了。家門不幸,瑣事纏。”
“哪裡話,誰家沒本難唸的經?”王大人擺擺手,“不過,文辭兄正值壯年,前程遠大,確實需要一位賢助替你穩住後方。我那表侄靜婉,雖年失怙,但自小父親教導,知書達理,子也靜,最是懂事。前日雲棲寺是出門,被野驚著了,失了儀態,回去後母親好生教導了一番,也深覺慚愧。”
他頓了頓,觀察著葉文辭的神,繼續道:“這丫頭就是心思純善,膽小了些。但打理務、侍奉夫君、教養子,都是極用心的。母親也說,若能得遇良人,必會傾心相待,以夫為天。”
這番話,既解釋了雲棲寺的“意外”,又強調了曹靜婉的“賢惠”和“可塑”,更暗示了曹家“以夫為天”、不會像柳如那樣挾子干涉的態度。
葉文辭聽著,心思果然又活起來。是啊,曹小姐年輕,膽小可以慢慢教,但出書香門第,底子好,娶進來好生調教,將來定能為合格的尚書夫人。而且曹家如今式微,更需要依靠自己,兒嫁過來必定聽話。
“王兄一番意,文辭心領了。”葉文辭語氣緩和了許多,“只是......府中柳氏懷有孕,緒不穩,此事恐怕還需從長計議。”
“理解,理解。”王大人連忙道,“子嗣乃大事,自當慎重。不過,文辭兄,這妻是妻,妾是妾,主次分明才是齊家之道。柳姨娘再重要,終究是妾室,將來主母進門,寬厚待之便是。若因妾室有孕便耽擱娶妻,恐惹人非議啊。”
這話說到了葉文辭的痛。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被柳如哭鬧得頭疼。
“王兄說的是。”葉文辭點頭,“此事......容我再斟酌。”
送走王大人,葉文辭在書房裡踱步,權衡利弊。曹家的態度很積極,條件也不錯,曹小姐年輕貌,門第也清貴......似乎,比糾結於一個哭哭啼啼、仗著肚子拿喬的姨娘更重要。
---
曹府,曹夫人正苦口婆心地勸著兒。
“婉兒,你聽娘說,娘都打聽清楚了。”曹夫人低聲音,“葉府如今就兩個妾,一個姓劉的被廢了關著,不氣候。另一個姓柳的,是懷了孕,聽說診出是個男胎,這才讓葉尚書有些猶豫。”
曹靜婉咬著,一臉不願。
“可你想想,”曹夫人握住兒的手,“那柳氏再好,也是個妾!生的孩子是庶子!你嫁過去是正室夫人,只要儘快生下嫡子,那庶子算什麼?葉尚書前面兩個年的兒子都沒了,他心裡不知多盼著嫡子!只要你肚子爭氣,生下嫡長子,這葉家將來,還不都是你和你兒子的?”
曹靜婉眼神了。嫡子......葉家未來的主人......這對和曹家來說,確實不小。
“那柳姨娘......”還是有些忌憚。
“一個姨娘,收拾起來還不容易?”曹夫人眼中閃過一狠,“等你進了門,站穩腳跟,尋個由頭,或讓‘病’,或讓‘不小心’衝撞了你,把孩子弄掉,再把打發到莊子上去,眼不見為淨。男人嘛,新鮮勁兒過了,誰還記得一個沒了孩子的妾?”
曹靜聽得心驚跳,但看著母親篤定的眼神,又想到自己未來可能執掌尚書府、生下嫡子的風,那不甘和抗拒,漸漸被一種混合著恐懼與野心的複雜緒取代。
“至於他那長葉安寧,”曹夫人又道,“聽說陛下開恩,準出府別居,這就更好了!一個守寡的兒,搬出去住,面子上過得去就行,省得在府裡礙眼。你只需做個寬厚樣子,偶爾送點東西,不落人口實即可。”
把所有利弊都攤開,曹靜婉終於慢慢點了頭。為了家族,也為了自己將來可能的富貴權勢,這門親事,必須爭取,而且要贏得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