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午時,葉安寧準時出現在了約定的茶樓——清音閣。
戴著帷帽,遮住了面容,隻一人。桃枝和柳葉都被留在了府裡。此行吉凶未卜,不想連累們。
在夥計的引領下,走進二樓最裡間一個僻靜的雅間。
推開門,雅間裡只坐著一人。
那人背對著門口,著墨常服,姿拔如松,僅僅一個背影,就著一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來。
面容冷峻,眉眼深邃,正是鎮北王世子,顧夜寒。
葉安寧腳步微頓,心下詫異。以為是外祖家的舊部,沒想到等在這裡的會是他。
“葉小姐,請坐。”顧夜寒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沒什麼溫度,但禮節周全。
葉安寧定了定神,在他對面坐下,摘下了帷帽。既來之,則安之。
“世子殿下。”微微頷首,目平靜地看向他,“多謝殿下日前送回兄長。不知殿下今日約見,所為何事?”
刻意強調了“”二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哥哥的死訊,由他證實,讓最後一僥倖也徹底破滅。
顧夜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提起桌上的紫砂壺,為斟了一杯熱茶,作不疾不徐。
“那不是。”他放下茶壺,抬眸,目銳利如刀,直直看向葉安寧,“斷劍染,是為警示。信是絕筆,但葉清川,未必已死。”
什麼?!
葉安寧瞳孔猛地一,幾乎要失態地站起來。
哥哥......可能沒死?
巨大的衝擊讓腦子嗡的一聲,心跳驟然加速。死死盯著顧夜寒,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玩笑的痕跡,但沒有,他眼神沉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世子此言何意?”強迫自己冷靜,聲音卻還是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抖。
“北境先鋒營遇伏是真,傷亡慘重也是真。”顧夜寒語氣平穩,卻字字千斤,“但現場清理時,並未找到葉清川的。有兩種可能,一,他被俘;二,他逃了,但重傷,或者......被某些人‘藏’了起來。”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葉小姐不覺得,朝廷對此事諱莫如深,急於定他‘戰死’,太過蹊蹺了嗎?”
葉安寧的心沉了下去。
是啊,太急了。急著哥哥“被死亡”。
【是誰?是誰要讓他‘被死亡’?晉王蕭逸嗎?他到底在掩蓋什麼?】
巨大的疑和重新燃起的希織在一起,讓心如麻。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憤怒。
他們害了哥哥不夠,還要連他“陣亡”的名聲都剝奪嗎?
“世子為何告訴我這些?”葉安寧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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