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夜如墨，聽雨軒卻瀰漫著氤氳的水汽和皂角的清香。葉安寧剛沐浴完畢，只隨意披了件月白的綢寢，帶子系得鬆鬆垮垮，出一段纖細脆弱的脖頸和緻的鎖骨。溼漉漉的長髮披散在後，髮梢還在滴水，浸溼了後背薄薄的料，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坐在窗邊，手裡攥著那串“替菩提”，指尖反覆挲著那兩道清晰的裂痕，老和尚的話語如同警鐘，在腦海裡反覆迴盪——“業火焚之痛，遠超世間任何你能想象的酷刑。”
恐懼嗎？
是的。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到絕境後的麻木與決絕。
需要見他。立刻，馬上。
“青鸞。”的聲音還帶著沐浴後的微啞。
青鸞悄無聲息地出現。
“去告訴世子，”葉安寧深吸一口氣，“我想見他，現在。關於佛珠，關於......我的命。”
青鸞領命，影融夜。
葉安寧的心跳有些快，不僅僅是因為即將討論的生死大事，還有一種......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秘的期待。在這個冰冷的世界裡，他是唯一一個知曉全部秘、見過最狼狽模樣，卻依舊站在邊的人。
時間在等待中變得格外漫長。甚至能聽到自己流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窗欞再次傳來極輕微的響。
葉安寧猛地回頭。
顧夜寒依舊是那玄常服，帶著夜風的涼意翻窗而。他似乎來得極急，氣息比平時稍顯急促。當他站定，目落在葉安寧上時，整個人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燭下，剛出浴的模樣，帶著一種毫無防備的、驚心魄的。溼發，素，微敞的領口，因張而微微起伏的口，以及那雙著他、彷彿盛滿了萬千緒的眼眸......這一切，組合一種強烈的、原始的，衝擊著他慣常冷靜自持的神經。
他的結滾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幽深，像兩口驟然掀起暗流的深潭。房間裡瀰漫的、屬於的氣息，無孔不地鑽他的。
【知不知道......現在這個樣子，有多要命？】
葉安寧被他過於直接、過於熾熱的目看得渾不自在，臉頰不控制地開始發燙。下意識地想攏襟，手指卻有些發。
“你......你來了。”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一不自然的抖。
顧夜寒沒有立刻回答。他向前走了幾步，停在面前，距離近得能到他上帶來的、微涼的夜氣，也能看清他眼底那抑著的、翻滾的暗。
他的目從溼潤的眼睫，到微微張開的、泛著水的瓣上。
空氣彷彿凝固了，充滿了某種一即發的張力。
葉安寧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看到顧夜寒的視線黏在的上，看到他微微俯，靠近......那是一個意圖明顯的、想要親吻的姿勢。
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