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訊息很快傳到了顧夜寒耳中。
他當夜便來了,依舊是翻窗,帶著一夜的寒氣。這次他站得更遠,幾乎著窗邊,彷彿那裡有一條無形的界限。
“宮裡傳來的訊息,貴妃近日確實召見了務府和尚局的人,還特意詢問了宮中水榭荷塘近來的修繕況。”他語氣冷靜,像在彙報軍,“宴無好宴,必有所圖。”
葉安寧點頭:“我知道。但我必須去。”
顧夜寒眉頭鎖:“讓青鸞跟你進去。墨影在宮牆外接應。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保全自己為上。必要時......”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可以用一切手段,後果我來理。”
他沒明說,但葉安寧懂。“一切手段”包括那不能輕易用的底牌。他說過,的手不必再沾因果,他來背。
葉安寧心裡一暖,又的。“嗯。”低低應了一聲。
房間裡陷沉默。兩人隔著幾步遠的距離站著,燭火噼啪作響,氣氛有些凝滯。那晚齒纏的記憶不合時宜地冒出來,空氣彷彿都黏稠了幾分。
顧夜寒結了,移開視線:“......我走了。”
“顧夜寒。”葉安寧忽然住他。
他腳步一頓,回頭看。
“你......”葉安寧張了張,想問什麼,又覺得無從問起,最終只是道,“你也小心。”
顧夜寒深深看了一眼,那目復雜,糅合著剋制、擔憂和一未熄的餘燼。
“嗯。”他應了一聲,影一閃,消失在窗外。
三日後,皇宮,水榭荷塘。
所謂“賞荷小宴”,規模不大,請的多是些宗室郡主、與珍貴妃好的幾位王妃,以及像葉安寧這樣被“特意”點名的人。葉安寧穿著一極其素淨的藕荷,頭上只簪了朵小小的白絨花,低眉順眼,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
珍貴妃倒是熱,拉著的手說了好些“寬”的話,眼神卻像淬了毒的針,細細地紮在上。葉安寧全程掛著溫順得的淺笑,心裡警鈴大作。
宴至中途,宮們奉上緻的茶點。一個看著臉生的小宮端著茶杯過來,腳下不知怎的一,整杯滾燙的茶水眼看就要朝葉安寧潑過來!
電火石間,站在葉安寧後的青鸞猛地出手,看似攙扶,實則巧勁一帶,將那宮連人帶茶杯推開了半步。
“嘩啦——”茶水大半潑在了地上,濺溼了那宮的襬和旁邊一位郡主的鞋面。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小宮嚇得面無人,跪地磕頭。
珍貴妃臉一沉,呵斥道:“手腳的東西,衝撞了葉小姐和郡主,拖下去!”
立刻有太監上前將那哭喊求饒的宮拖走。
葉安寧心臟怦怦直跳,後背驚出一層冷汗。那茶水......真的只是意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