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流言這玩意兒，就像柳絮，見風就飄，沾水就長。
“宮裡水榭不乾淨”的說法，越傳越邪乎，連帶著珍貴妃“偏那地兒”的細節都被描繪得有鼻子有眼。開始還只是下人們竊竊私語，沒兩天，連幾個不大得寵、平日就看不慣珍貴妃做派的低位妃嬪，在給皇后請安時，話裡話外都帶出了點試探的味道。
皇后端坐上位，捧著茶杯，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淡淡說了句：“六宮安寧，是皇上和本宮的福氣，妹妹們還是多把心思放在修養上。”
話雖如此，這風還是不可避免地刮到了皇帝的耳朵裡。
養心殿，皇帝蕭靖批著奏摺，眉頭越皺越。他放下硃筆，了眉心。
“高德忠。”
“奴才在。”大太監連忙躬。
“外面那些關於水榭、關於貴妃的閒言碎語，怎麼回事？”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高德忠心裡一，小心翼翼道：“回皇上，都是些無知小人胡沁罷了，奴才已經讓人去查了......”
“查？”皇帝冷哼一聲，“朕看是有人唯恐天下不！貴妃痛失子，心鬱結，常去水榭散心，也能被拿來做文章？”
他話是這麼說，但帝王多疑是天。尤其是涉及到“宮闈不寧”、“風水有礙”這種敏話題。他可以不信，但不能任由流言發酵，搖宮廷安穩。
“傳旨欽天監，”皇帝沉聲道，“讓他們去看看，宮裡近來是否真有‘星象沖剋’或‘地氣不穩’之！尤其是......水榭周邊，給朕仔細勘驗！”
旨意一下，後宮前朝都震了。
這等於皇帝默認了宮裡可能“有問題”！雖然是為了平息流言，但讓欽天監介，本就是一種態度。
珍貴妃在長春宮氣得砸了一套最喜歡的雨過天青茶。
“查！讓他查！本宮倒要看看，能查出什麼子醜寅卯來！”口劇烈起伏，眼神怨毒，“肯定是葉安寧那個小賤人搞的鬼！本宮絕不會放過！”
覺自己就像吞了一隻蒼蠅，噁心了。本想用“不祥”死葉安寧，結果反被將了一軍，惹了一腥！
聽雨軒，葉安寧聽到欽天監介的訊息，只是淡淡挑了挑眉。
比預想的還要快。看來，皇帝對這位寵妃的“偏”，也並非毫無底線。
【火候差不多了。】心想。再燒下去，就要引火燒了。接下來，該適時地“病癒”了。
是夜，月黑風高。
葉安寧披著外，坐在窗邊，並未睡。知道，他一定會來。
果然，子時剛過，悉的窗欞響。
顧夜寒依舊是那夜行，帶著一涼意潛，但這次，他沒有刻意保持距離，而是徑直走到面前，目在臉上逡巡。
“欽天監明日便會宮。”他開門見山，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繃，“你這次，玩得有點大。”
葉安寧抬頭看他。幾天不見，他下頜線條似乎更冷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顯然也沒睡好。
“是先手的。”葉安寧語氣平靜，“我只是把的刀，換個方向推回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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