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一個時辰......不，現在可能只剩下大半個時辰了。
葉安寧回到太極殿時，宴席已近尾聲。歌舞依舊，觥籌依舊，彷彿剛才那場針對的風波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曲。安靜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低眉順眼，心卻懸在半空，耳朵捕捉著大殿裡的每一個細微靜，計算著時間。
顧夜寒的目隔著人群與短暫匯，帶著詢問。葉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無事。他眉頭依舊未展，顯然並不完全放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距離指定珍貴妃“賜死”，已經過去大半個時辰。殿一切正常，珍貴妃甚至還在與其他妃嬪談笑，只是那笑容在葉安寧看來，莫名著一死到臨頭的虛浮。
就在宮宴即將散場，皇帝已經出疲態，準備起駕回宮之時——
異變突生！
坐在下首的珍貴妃忽然發出一聲極其短促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嗚咽，手中的琉璃盞“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碎！猛地捂住自己的嚨，臉以眼可見的速度由紅潤變為青紫，劇烈地搐起來，雙眼翻白，角溢位量白沫！
“貴妃娘娘！”
“妃！”
“快傳太醫！！”
整個太極殿瞬間作一團！驚呼聲、尖聲、桌椅撞聲此起彼伏！皇帝猛地站起，臉鐵青！皇后也驚得掩住了口。
太醫連滾帶爬地衝上來，一番診視，臉煞白，聲音都在發抖：“陛、陛下......貴妃娘娘這......這症狀，像是中了劇毒！”
中毒？！
大殿瞬間死寂！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誰敢在除夕宮宴上，眾目睽睽之下，毒殺當朝貴妃？！
葉安寧混在慌的人群中，冷眼看著那邊飛狗跳，看著太醫們手忙腳地施針、灌藥，看著珍貴妃像一條離水的魚在地上徒勞地掙扎。
【毒？】心中冷笑。這大概就是怨念之書“隨機賜死”在上的現——讓珍貴妃自食其果，死在自己準備的毒藥之下！只是不知道，這毒原本是打算用在何？是那碗湯？還是那件替換的？或者，還有後手？
“查！給朕徹查！！”皇帝暴怒的吼聲震得殿宇嗡嗡作響，“所有經手貴妃飲食、的人，全部給朕抓起來！嚴加審問！”
混中，珍貴妃被匆匆抬回了長春宮，太醫們隨其後，生死未卜。一場好好的除夕宮宴，以這樣一種驚悚的方式倉促收場。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惶恐和探究。
葉安寧隨著命婦們出宮，坐上回府的馬車時，還能到自己過快的心跳。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意，以及......對那本詭譎莫測的怨念之書更深的忌憚。
回到錦瑟院，已是深夜。屏退左右，獨自坐在燈下，意識再次沉。
怨念之書安靜懸浮，進度條赫然顯示著【17/100】！
又漲了！
是因為功“賜死”了珍貴妃帶來的反饋？還是因為宮宴上其他人的恐懼和猜疑？
這書的規則，似乎越來越複雜了。
窗欞輕響，顧夜寒如約而至。他臉凝重，上還帶著宮中的寒氣。
“長春宮那邊訊息封鎖了，但況不妙。”他開門見山，“太醫說是某種罕見的混合劇毒，毒猛烈，發現得又晚......能不能救回來，難說。”
他看向葉安寧，眼神銳利：“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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