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顧夜寒率先下馬，看到站在院門前的葉安寧，冷峻的眉眼和了一瞬，朝微微點頭。然後他轉，親自掀開了馬車的車簾。
一個穿著普通青布袍、形清瘦卻拔的年輕男子，從馬車裡彎腰走了出來。他作有些遲緩，似乎帶著久傷未愈的滯，但脊背得筆直。夕的餘暉落在他臉上，照亮了那張悉卻又有些陌生的面容。
劍眉星目，鼻樑高，下頜線條清晰......確實是哥哥！是葉清川！雖然比記憶裡瘦削了許多，也因傷病顯得蒼白，眉宇間添了揮之不去的沉鬱和茫然，但那廓，那眉眼......葉安寧絕不會認錯！
“哥哥......”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喚衝口而出，葉安寧的眼淚瞬間決堤，再也剋制不住，朝著那個影跑了過去。
葉清川剛剛站定，正有些茫然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忽然看到一個年輕子滿臉是淚地朝自己跑來，口中喊著“哥哥”，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眉頭微蹙，眼中充滿了困和警惕。
“清川，這就是你的妹妹，葉安寧。”顧夜寒的聲音適時響起，沉穩而清晰。
妹妹？葉清川的目落在撲到自己面前、卻又在最後關頭強行停住、只是仰著臉淚眼模糊看著自己的子上。很年輕，很，臉上的悲喜織是如此真摯濃烈，讓他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可是......妹妹？他搜尋著空空如也的記憶，找不到任何關於“妹妹”的痕跡。
“你......是我妹妹？”葉清川開口，聲音有些沙啞，語氣是全然陌生的求證。
這句話像一細針，輕輕扎破了葉安寧洶湧的喜悅，留下細微卻清晰的疼。哥哥不認得了。真的不認得。
“是，我是安寧。葉安寧。”用力點頭，淚水滾落得更兇，卻努力出一個笑容，“哥，你......你回來了，太好了。”
想去拉他的手，像小時候那樣，卻又怕嚇到他，手到一半，遲疑地停在半空。
葉清川看著那隻到一半、微微抖的纖細手掌，再看看強忍悲傷、努力想笑的臉，心頭那莫名的揪更重了。他遲疑了一下，慢慢抬起自己的手，輕輕握住了的手。
指尖冰涼，帶著細微的抖。
“我......我不記得了。”葉清川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歉意和疲憊，“顧世子跟我說，我有個妹妹，在京城。我心裡......總覺得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這裡，就跟著他來了。”
他的手很大，掌心有糙的繭子，那是常年握劍留下的。溫度過皮傳來，並不溫暖，卻讓葉安寧到一種真實的、失而復得的熨帖。
“沒關係，哥。”葉安寧回握住他的手，彷彿生怕一鬆開就會消失，“回來就好。不記得......我們慢慢來。我會告訴你，我們家的事，以前的事......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顧夜寒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冷的角微微牽起一弧度，但眼底深卻藏著更復雜的緒。他示意護衛們散去，只留下兩個心腹守在院外。
“先進屋吧，清川上還有舊傷，不宜久站。”顧夜寒出聲提醒。
葉安寧如夢初醒，連忙鬆開手，卻依舊挨在葉清川邊：“對，對，哥，快進屋。我給你準備了房間，也備了熱水和清淡的吃食。你累不累？傷口還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