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疼惜和了然，讓葉安寧明白，他雖遠在西境，心卻一直系在京城，系在上。
“我也沒說實話。”葉安寧低下頭，有些愧疚，“賢王用哥哥威脅我，我嫁他......我氣極了，就......”頓了頓，還是說了出來，“用了一次那本書。”
顧夜寒眼神驟然一，握住的手不由得用力：“然後呢？你有沒有事？佛珠......”
“佛珠裂了一顆。”葉安寧抬起手腕給他看，那第四道裂痕在燭下清晰可見，“賢王中毒昏迷，可能傷及神智，現在還沒醒。國師......國師知道了，還警告我，不能再用了，說會牽連至親。”將玉璣子的話和警告，簡單說了一遍。
顧夜寒聽著，眉頭越皺越，尤其是聽到“牽連至親”時，臉都變了。他想起葉清川那奇怪的失憶，難道......真的與這有關？
“國師說的對，那書絕不能再輕易用。”顧夜寒沉聲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至於牽連......清川的失憶，或許......”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葉安寧臉一白，心沉了下去。如果哥哥的失憶真的與自己濫用力量有關......
“別怕。”顧夜寒察覺到的恐懼，放緩了語氣，“眼下最重要的是安置好清川，讓他好好休養。其他的，我們從長計議。至於國師府......玉璣子既然示好警告，暫時看來並無惡意，可加以利用，但也要提防。”
他思路清晰，迅速將重點拉回到眼前。葉安寧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嗯。哥哥這邊，我打算讓他先用個假份，暫時留在山莊。他什麼都不記得了，出去反而危險。”葉安寧道，“我過兩日就搬去清水河的院子，那裡臨河，有後門水路，訊息傳遞和急撤離都方便。到時候，我再慢慢告訴哥哥家裡的事，看他能不能想起什麼。”
“清水河的院子？你選好了？”顧夜寒問。
“選好了，也佈置得差不多了。”葉安寧點頭，“出府後，我就能更自由地行事。父親那邊......我已經給他留了份‘禮’，他續絃在即，以後的日子，有的‘熱鬧’了。”
沒細說是什麼“禮”，但顧夜寒從冰冷的眼神中猜到了幾分，他沒有追問，只是道：“朝堂上，我也會開始著手。葉尚書這些年，手腳並不乾淨，與晉王黨羽也未必沒有勾連。之前陛下為了遮醜按下，如今賢王出事，風向已變，正是時候。”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將接下來的計劃大致捋清。沒有海誓山盟，沒有甜言語，有的只是對彼此境最深的理解，和最默契的配合。
燭火噼啪一聲，了個燈花。
顧夜寒看著葉安寧在燭下顯得和卻堅毅的側臉，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愫。他忽然手，輕輕托起的下，低頭，在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鄭重而珍惜的吻。
“安寧，”他凝視著的眼睛，“等這些事了了，等清川好了，等你能真正自由地選擇......我想娶你為妻，堂堂正正地護著你，一生一世。”
葉安寧的心猛地一跳，臉頰瞬間染上紅暈，眼中卻漾開璀璨的彩。沒有迴避他的目，用力點了點頭。
“好。”
一個字，勝過千言萬語。
窗外，月如水，靜靜流淌。山莊的夜，寧靜而溫暖，彷彿能暫時隔絕外間所有的風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