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這地方不錯。”
顧夜寒站在清水河小院的後門外，著那條不甚寬闊、卻水流平緩、直通城外的小河，點了點頭。
他剛從前門進來，裡裡外外轉了一圈。院子確實不大，但前院規整，正房三間，左右廂房各兩間，後院是廚房臨河，有個小小的石板碼頭，拴著一條不起眼的烏篷船。圍牆高聳，院門結實，院角還移栽了幾叢翠竹，風一過，沙沙作響，平添幾分清幽蔽。
幻影跟在他後，低聲道：“世子，都按您的吩咐，暗哨加了四個，水路也安排了人日夜盯著，前後三條街的靜都在咱們眼裡。周娘子派來的人底子也乾淨，口風。”
顧夜寒“嗯”了一聲，目落在正房窗下新擺的一對青石水缸上，裡面養著幾尾紅鯉，水下鋪著卵石，缸邊還放著一把未完工的竹製小椅。
“這椅子......”他挑眉。
幻影臉上出一笑意：“是葉小姐吩咐的，說是給......給葉爺預備的，等他子好些了，或許能來住幾天，曬曬太。”
顧夜寒心頭微暖，角也彎了彎。能想到這些細，看來是真把這裡當家來佈置了。
“再去添置些東西。”他吩咐道，“書房裡多備些紙墨，寫寫畫畫。廚房那邊，子弱，容易手腳冰涼，讓人備些上好的銀炭和暖爐，要在牆裡不顯眼的那種。還有......”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夜裡有時睡不安穩，尋些安神助眠的香草來，要味道極淡的，別讓察覺是特意放的。”
幻影一一記下：“是，屬下這就去辦。”
“還有，”顧夜寒住他，眼神銳利起來，“告訴周娘子，錦繡閣那邊，從今日起，除非十萬火急，否則暫停直接傳遞訊息。所有往來，全部改用清水河這條新設的暗線。蘇先生那邊若有進展，也讓他先送到這裡。”
“明白。”幻影領命，轉去安排了。
顧夜寒獨自站在院子裡，初夏的風帶著河水的微腥和竹葉的清氣拂面而來。這裡遠離葉府的抑和京城的喧囂，像個小小的世外桃源。他希，搬進來後，能稍微口氣，哪怕只是暫時的。
只是......他想起昨日進宮覆命時皇帝那深不見底的眼神。
山雨來。
他能護住這片小小的安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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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天朗氣清。
葉安寧的出府，比預想中更安靜。沒有大肆張揚，只有兩輛半舊的青布小車，載著和青鸞、柳葉、桃枝，以及不多的箱籠細，從葉府側門悄無聲息地駛出，母親的嫁妝，早就讓轉移出去了。
葉文辭甚至沒有面，只讓管家送了句“好自為之”。
葉安寧坐在車裡，掀開車簾一角，回了一眼那越來越遠的、朱門高牆的葉府。沒有留，只有一種掙樊籠的、冰冷的輕鬆。
“小姐，咱們以後......真不回來了嗎？”柳葉小聲問，眼圈有點紅。在葉府長大，總有些割捨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