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闊,萬萬不可!火葬不吉利,會折損後代福氣!”
張闊一素白喪服,面僵。
他此刻什麼都聽不進去。
想起蘇麗慈說的那番話,他只想著讓母親自由自在,不拘束。
他對著眾人拱手,語氣堅定。
“我母親辛苦一生,不願困於黃土。”
“我為兒子,只想讓走得舒心。”
“旁人怎麼看,我不在乎。”
不管旁人阻攔,不顧眾人異樣眼。
張闊親自扶著靈柩,去往城外焚化臺。
蘇麗慈披著麻,默默跟在他後。
低著頭,眉眼溫順,看似悲痛。
可眼底,全是穩勝券的冷漠。
烈火熊熊燃起,黑煙直衝天際。
棺木被緩緩推焚化臺。
火焰吞噬木頭,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張闊站在一旁,紅著眼眶,死死攥拳頭。
男兒有淚不輕彈,此刻卻淚流滿面。
蘇麗慈輕輕扶住他的胳膊,聲安。
“夫君,別難過。母親解了,以後無牽無掛。”
幾個時辰後,大火熄滅。
冰冷的灰燼留在臺面之上。
曾經活生生的人,如今只剩一把白灰。
張闊將骨灰收好,裝進乾淨的白玉瓷罐裡。
他按照昨日和蘇麗慈商量好的辦法。
分出一半骨灰,站在湖邊,輕輕撒湖面。
微風一吹,白骨灰隨風飄散,落碧綠湖水之中。
隨波逐流,四海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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