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正拿著那把剛剛造出來的、糙醜陋的土槍，對著那盞忽明忽暗的煤油燈，在槍管上刻下了兩個字。
不是“反清”，也不是“復明”。
而是——【燎原】。
【直到有一把火，從這駱駝的肚子裡燒起來。】
【這把火，不講利益，不講規矩，不講什麼全球經濟。】
【它只講一個道理——】
高抬起頭，那雙眼睛穿了地下的黑暗，穿了天幕，直視著萬界帝王。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
“既然這世界都爛了，那就把這世界……一起燒了吧。”
貞觀位面，太極宮。
氣氛抑得彷彿暴雨將至前的低氣區，連大殿外樹上的知了都識趣地閉了。
那些平日裡巧舌如簧的史言們，包括魏徵在。
此刻一個個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裡，連呼吸都控制著節奏，生怕稍微大聲一點，就引了臺階上那個男人的怒火。
李世民就那麼毫無形象地坐在大殿前方的白玉臺階上，明黃的龍袍下襬隨意地鋪散在地上，沾染了些許灰塵，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眼睛有些紅，不是哭的，是充。
“無能為力啊……”
李世民仰起頭，看著那空的大殿穹頂，“那就是朕的後世子孫嗎？”
“那就是擁有了蒸汽鐵甲艦、擁有了毀天滅地火的華夏嗎？”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常年握劍而佈滿老繭的手。“朕的大唐，鐵騎縱橫，橫掃六合。朕的玄甲軍，那是用之軀撞碎了敵人的鋼鐵洪流。”
“可那個時代……”
李世民慘笑了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數萬萬人啊！”
“數萬萬個漢家兒郎，竟然被幾個彈丸小國的蠻夷，欺負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為什麼？”
李世民猛地站起，作劇烈得帶起了一陣風。他拍了拍龍袍上的灰塵，目如電，掃視著階下的群臣。
房玄齡低頭不語，杜如晦眉頭鎖，長孫無忌言又止。
只有魏徵，那個平日裡最跟皇帝頂牛的倔老頭，此刻猶豫了一下，還是出半步，拱手道：
“陛下，後世之禍，非戰之罪，乃人心壞了。那明朝場……”
“人心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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