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已經涼了，他卻一直沒喝。
正是那位帝國老首輔。
他看著刑臺上那生離死別的一幕，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看不出半點波瀾，就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摺子戲。
“老師……”
站在他後的心腹有些不忍，低聲道，“真的不救嗎？袁大人畢竟是您的……”
“救？”
老首輔終於有了作，他把茶盞湊到邊，抿了一口那苦的涼茶，“拿什麼救？拿老夫這顆腦袋，還是拿這搖搖墜的大明江山？”
“他自己選的路，就要自己走完。”
“那可是三族啊……”
“三族又如何？”老首輔放下茶盞，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在這個棋盤上，落子無悔。他想掀桌子，就得做好被桌子砸死的準備。”
此時，午時三刻已到。
那太監扔下了令箭。
“斬！”
鬼頭刀揚起，在正午的下反出一道慘白的寒。
咔嚓——！
沒有任何奇蹟。
沒有劫法場的好漢，也沒有從天而降的聖旨。
幾顆人頭滾落，鮮瞬間染紅了菜市口的石板路。
大明奉天殿。
“畜生……”
“都是畜生啊！！”
老朱的眼眶紅得嚇人，那種無力讓他幾發狂，“這可是帝師！這可是想救大明的人！就這麼……就這麼當著百姓的面，像殺豬一樣殺了？”
“那個老東西呢？那個首輔呢？他就這麼看著？那可是他的學生！”
馬皇后早已轉過去，不忍再看那腥的一幕，肩膀微微聳。
天幕的鏡頭緩緩推進，穿過那喧鬧的人群，定格在茶樓上的那個視窗。
老首輔依舊坐著。
他看著那滾落的人頭，看著那滿地的鮮，眼神里終於有了一波。
“看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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