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老頭……”
李世民搖了搖頭，“他沒機會了。這大明，已經爛到子裡了，不是賣點東西就能救回來的。”
天幕彷彿聽到了李世民的心聲。
畫面開始加速。
【老首輔以為他在下棋，他在用空間換時間。】
【他覺得自己是那個忍辱負重的守夜人，他在黑暗裡獨自前行，揹負著罵名，只為了給大明續命。】
【但他忘了一件事。】
【或者是，他故意忽略了一件事。】
畫面閃爍，出現了一張巨大的賬單。
那是老首輔簽發的每一項“救國”政策背後的流向。
賣港口換來的錢，有三進了皇室的庫，用來修園子；有四被下面的員層層漂沒，變了秦淮河上的畫舫和豪宅。
剩下那點可憐的殘羹冷炙，還要被用來給那些本來就是蛀蟲的邊軍發餉。
【這臺機吃人的速度，遠比他修補的速度要快。】
【他以為他在喂狼，其實他在養蠱。】
【他以為自己是那個掌控全域的棋手，其實……他也不過是那金字塔頂端，一隻稍微強壯一點的看門狗。】
夜深了。
首輔府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老首輔還在批閱奏摺，那一摞摞的公文，像是在他上的大山。
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讓他彎下了腰。
他從懷裡掏出手帕，捂住。
再拿開時，那潔白的綢上，是一團目驚心的黑。
他盯著那團，眼神有些發直。
“呵呵……”他笑了，笑聲沙啞，像是夜梟在啼哭。
“遠飛啊……”
“你說得對。”
“這就是個吃人的世道。”
老首輔慢慢地將那塊帶的手帕摺好，塞進袖子裡，然後重新拿起了筆。
“我不也是個祭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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