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朱標直呼其名,聲音嚴厲,“大唐律法,藩王年當就藩。”
“父皇憐你年,留你在京。可你搬武德殿,結朝臣,大開文學館,排場形同東宮。”
“你眼裡,還有沒有大唐的規矩?還有沒有孤這個長兄!”
李泰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罵懵了。以前李承乾只會在背地裡砸東西,什麼時候敢在父皇面前這麼氣了?
他立刻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看向李世民:“父皇,兒臣只是喜好文學,並無越權之心,太子哥哥誤會我了……”
李世民也沉下臉:“承乾!青雀只是修書,你為長兄,不僅不鼓勵,反而在朝堂上如此苛責,你還有沒有點友之心!”
這就是李世民的通病,和稀泥,偏心眼。
但朱標可不是那個缺的李承乾。他從小在老朱的高下長大,幫著老朱理軍國大事,哪吃這一套?
“父皇!”朱標猛地抬高聲音,直接蓋過了李世民,“天家無私事!父皇若只當他是個尋常兒子,就該將他打發回封地,賜他富貴一生。”
“父皇任由他招攬朝臣,這不偏,這捧殺!長此以往,朝中必然形黨爭。”
“到了那時,父皇是想看我兄弟相殘,再演一次玄武門嗎!”
玄武門三個字一齣,整個太極殿死一般寂靜。
李世民的臉瞬間白了。這是他心底最痛的一道疤,平時誰敢提?
李泰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發抖。
朱標本沒給李世民反應的機會。他轉對著殿外的東宮衛率大喝:
“來人!魏王李泰僭越無狀。傳孤令旨,即刻查封魏王文學館,遣散所有門客!”
“李泰不尊長,罰笞三十藤條!就在這太極殿外,給孤狠狠地打!”
東宮衛率也是愣了一下,但看著太子那極其駭人的氣場,立刻衝進來拖著李泰就往外走。
“父皇救我!父皇!”李泰殺豬般地慘。
李世民剛想站起來阻止,朱標卻一步邁到案前,隨手拿起了李世民平時用的硃筆。
他翻開桌上的一本奏摺,掃了兩眼,提筆便批:“幽州刺史虛報災,即刻革職拿辦,秋後問斬。”
“戶部撥款撥足六,餘下四由地方豪紳攤派。此事不必再議。”
批完,他將摺子往李世民面前一推。
“父皇國事勞,這等整肅吏治的瑣事,兒臣為監國太子,理當替父皇分憂。至於教訓弟弟,長兄如父,父皇也不必手了。”
李世民徹底看傻了。
這練的批閱手法,這雷厲風行的決斷力,這本不把權力當回事、順手就用的自然姿態……
這他孃的哪裡是在當太子?這分明是在當皇上啊!
現實大唐位面裡,長孫無忌了額頭的冷汗,嚥了口唾沫:“陛下……這大明的太子,路子一直這麼野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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