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整個人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低頭看著那個依靠在枯樹幹上、不蔽的老戰士。
天幕放大了特寫。
那凍僵的軀上,那件到是破的單薄得明。他的口敞開著,的兜裡乾乾淨淨,沒有私藏哪怕一塊掌大的布料。
他把僅有的一批過冬棉,一件不剩地全部分發給了隊伍裡的其他戰士。
而他自己,作為掌管全軍資分配的最高負責人,卻穿著最破的單,在這個零下三十度的暴風雪中,生生把自己凍了冰雕。
將軍的眼眶瞬間通紅。他緩緩摘下頭上的軍帽,在及膝的深雪中後退半步,站直。
風雪中,將軍對著這,莊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後的戰士們,不論是帶傷的,還是拄著柺杖的,全部摘下帽子,在這茫茫雪山上,對著他們的軍需長,久久地佇立。
天幕上的畫面漸漸定格。風雪覆蓋了軍需長的,慢慢隆起,像是在雪山上築起了一座永遠不會融化的碑。
萬界朝堂,雀無聲。
“砰”的一聲悶響。
朱元璋重重地跌坐在龍椅上,手邊的茶碗被他掉,摔在金磚上碎了好幾瓣。茶水濺溼了他的布鞋,他卻渾然不覺。
他著氣,膛劇烈起伏。那個凍死在雪地裡的軍需長,像一把大鐵錘,狠狠砸在了他這位開國大帝的口上。
“掌管資的,把自己凍死了……”
朱元璋喃喃自語,眼珠子通紅。他猛地抬起頭,怒火中燒的目直接掃向大殿下方站著的那群文武百。
“戶部尚書!兵部尚書!都給咱滾出來!”
兩個穿著緋袍的大臣嚇得雙一,連滾帶爬地撲倒在大殿正中央,頭磕得梆梆響。
朱元璋從高臺上大步走下來,指著兩人破口大罵:“你們兩個睜大狗眼看看天幕!人家是怎麼當的!”
“手底下管著全軍的棉,自己連塊整布都不留!再看看你們手底下的那些軍需!”
朱元璋越說越氣,直接走到兵部尚書面前,一腳踹在他圓滾滾的肚子上:
“你們哪次發軍餉不吃空餉?哪次發冬不拿發黴的爛棉花糊弄前線的兵!”
“大明的將士在九邊挨凍,你們這幫畜生在京城裡養得腦滿腸!”
朱標趕忙跑下臺階,拉住朱元璋的胳膊:“父皇息怒,莫要氣壞了龍。此事兒臣這就去辦,立馬徹查九邊所有軍需貪腐。”
朱元璋甩開朱標的手,著氣大吼:“查!給咱往死裡查!查出一個,不用走刑部,直接拉到午門外頭剝皮實草!”
“咱要讓大明所有的軍需,把那個老戰士的規矩,世世代代刻在骨頭上!”
底下的百抖得像篩糠一樣,大氣都不敢出。
天幕的旁白再次響起,把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幕上。
【那些走過了二萬五千里長徵、吃過草樹皮、過山海的人。最後了這支軍隊最堅的骨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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