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把羽扇豎在面前，擋住了半張臉。
“翼德。”
就兩個字。語調不高不低，不急不徐，但殿裡認識諸葛亮的人都聽出來了——丞相已經在忍了。
張飛識趣地把酒壺放下了。
“俺不說了。”
可他屁剛沾上凳子，腦子轉了一下，卻轉了兩下。
“但是軍師，你要真是漢獻帝，那咱們興復漢室就不用北伐了啊，你自己往龍椅上一坐不就完了——”
“翼德！”
這回不止諸葛亮喊。
劉備也喊了。
趙雲在旁邊握著槍柄的手也了一截。
張飛合上了。但他的眼珠子還在轉，明顯沒想通自己說錯了什麼。
殿沒人吭聲。
那種安靜不是肅穆，是尷尬。是“誰也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茬”的那種尷尬。
劉備坐在主位上，表特別複雜。他看著諸葛亮，開了一回，沒吐出字。又開了一回，這回出來了。
“孔明，你……你真不是……”
後半截死活說不出來。
他知道這句話不該問。可天幕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要是一聲不吭，反而像心裡有疑。
諸葛亮沒讓他繼續為難。
放下羽扇，轉頭，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一息。
“主公。”
就兩個字。聲音很穩。
劉備的手擺得比快。
“我就是被天幕說懵了！你別往心裡去！”
又趕著補了一句。
“我信你。”
補完之後他自己先鬆了口氣，靠回椅背上，腰都塌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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