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永安城厚重的城門緩緩開啟,沈硯、林昊與阿爾瑞克三人策馬而出,馬蹄踏在青石板鋪就的道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後的城門漸漸閉合,將這座藏著謀與算計的城池遠遠拋在後。林昊勒住馬韁,回頭了一眼永安城的廓,眼中閃過一警惕——按照沈硯的預判,黑風嶺的伏擊隨時可能到來。
“不必太過警惕,至在出永安城地界前,他們不會貿然手。”沈硯的聲音從旁傳來,他神淡然,目落在前方蜿蜒的道上,“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李銘既然特意現提醒,必然是安排得極為周。”
就在三人準備加速前行,朝著黑風嶺方向進發時,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一聲高喝:“沈大人留步!帝國中樞急令!”
三人皆是一愣,隨即勒住馬韁,轉去。只見一名著帝國驛卒服飾的青年策馬疾馳而來,馬背上著一面繡有“急”字的旗幟,面焦急,顯然是長途奔襲而來。青年在三人面前勒住馬,翻下馬時一個踉蹌,顯然是耗盡了力。
“沈硯大人?”青年著氣,抬頭確認了沈硯的份後,立刻從懷中掏出一份封的卷軸,雙手遞上,“帝國中樞急令,命您即刻前往水郡,調查近期頻發的商路被劫案!”
沈硯眼中閃過一訝異,手接過卷軸。卷軸封口蓋著帝國中樞的鎏金大印,絕非偽造。他指尖挲著封印,心中飛快盤算起來:水郡位於永安城東南方向,而他們原本前往帝都的路線是向西,恰好與黑風嶺的方向完全錯開。這調令來得未免太過及時,顯然是帝國中樞有人不想讓他繼續留在青溪縣附近,急於將他調離。
只是那人恐怕萬萬沒想到,他沈硯作如此之快,早已將青溪縣的事調查得一清二楚,還拿到了李家和郡守勾結的鐵證。這調令本是想打斷他的調查,卻反倒了幫他避開伏擊的“護符”。
沈硯緩緩展開卷軸,仔細閱讀起來。調令上的措辭簡潔明瞭,明確要求他即刻啟程,不得耽擱,同時將青溪縣一案的後續理權移當地府——這更坐實了他的猜測,有人在刻意為李家和郡守兜底。
“辛苦驛卒兄弟了。”沈硯將卷軸收好,從懷中掏出幾枚銀幣遞了過去,“一路奔波,先找個地方歇息片刻吧。”
那驛卒卻搖了搖頭,接過調令的回執單讓沈硯簽字後,便急匆匆地翻上馬,語氣急促地說道:“大人不必客氣,卑職還要即刻返程覆命!”說罷,不等沈硯再多說一句,便策馬轉,朝著永安城的方向疾馳而去,彷彿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趕一般,頭也不回。
看著驛卒遠去的背影,林昊忍不住問道:“沈兄,這調令……”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沈硯突然笑了起來,眼中滿是幸災樂禍的神,“有人坐不住了,想把我調離青溪縣這個是非之地。只是他們恐怕沒料到,這調令來得正好,剛好幫我們避開了黑風嶺的埋伏。”
他揚了揚手中的調令,解釋道:“水郡在東南方向,和我們去帝都的西路完全相反。李銘他們在黑風嶺佈下天羅地網,怕是要白等一場了。”
林昊恍然大悟,眼中也閃過一笑意:“原來如此,這倒是省了我們一場麻煩。只是這商路被劫案,恐怕也不簡單。”
“自然不簡單。”沈硯收斂了笑容,神漸漸變得凝重,“帝國中樞突然調我去查案,絕非偶然。要麼是這商路被劫案背後牽扯甚廣,要麼就是想把我支去另一個漩渦。不過眼下,先避開李家的伏擊才是首要之事。”
他轉頭看向林昊和阿爾瑞克,語氣帶著一歉意:“林兄,阿爾瑞克兄,恐怕又要麻煩二位多陪我走一段路了。水郡之行,不了要仰仗二位的實力。”
“沈兄客氣了。”林昊擺了擺手,語氣爽快,“我本就四遊歷,去哪都一樣。況且跟著沈兄,總能遇到些有意思的事。”
阿爾瑞克也微微頷首,憨憨道:“老大去哪,我就去哪”
“好!”沈硯眼中閃過一激,翻上馬,指向東南方向的道,“既然如此,我們即刻,前往水郡!讓李銘他們在黑風嶺慢慢等吧!”
說罷,他雙一夾馬腹,率先朝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林昊和阿爾瑞克隨其後,三匹駿馬揚起一陣塵土,很快便消失在道的盡頭,與原本前往黑風嶺的方向徹底分道揚鑣。
與此同時,永安城以西三十里的黑風嶺。這裡山勢險峻,懸崖峭壁林立,茂的樹林將遮擋得嚴嚴實實,空氣中瀰漫著一冷的氣息。數十名著黑勁裝的暗影衛潛伏在樹林中、懸崖後,每個人都氣息斂,手中握著閃爍著寒的兵,眼神銳利地盯著山下的道——這裡正是他們預設的伏擊地點。
一名材高大的暗影衛隊長蹲在一塊巨石後,低聲對邊的手下吩咐道:“都打起神來!按照二爺的命令,只要沈硯三人踏黑風嶺地界,立刻手!記住,一個活口都不能留!”
“是!”手下們紛紛點頭,聲音得極低,幾乎聽不見。他們都是李家心培養的死士,執行任務從未失手過,此次伏擊沈硯,他們更是做足了準備,不僅提前勘察了地形,還備好了陷阱和重弩,自信能將沈硯三人徹底留在這裡。
然而,他們從清晨等到正午,又從正午等到黃昏,始終沒有看到沈硯三人的影。太漸漸西斜,將黑風嶺的影子拉得很長,空氣中的冷氣息更濃了。
“隊長,不對勁啊。”一名暗影衛忍不住低聲說道,“按照時間計算,沈硯他們昨天就該出永安城,今天上午無論如何也該到黑風嶺了。怎麼到現在還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