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又過去了一段日子。107監室裡,那灘早已乾涸發黑的跡似乎還散發著無形的威。林風的“統治”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愈發穩固。謠言為他鍍上了一層神秘而可怕的環,外部資金的注讓他著遠超常人的質待遇,剩下的幾名犯人早已被馴服得如同鵪鶉,連大氣都不敢。
然而,這種平靜之下,暗流從未停止湧。尤其是關於那個煞神鄭七和毒蛇錢二何時回來的猜測,以及……那個被抬出去時幾乎不人形的刀疤,他若回來,又會掀起怎樣的波瀾?
這天下午,鐵門再次被開啟。
所有人的目瞬間聚焦過去。
一個高大的、臉上帶著幾道新增疤痕、眼神鷙得能滴出水的男人,拎著簡單的行李,站在門口。
是刀疤!
他回來了!
監室的空氣瞬間凝固了!那幾個犯人大氣不敢出,下意識地往後了,目在林風和刀疤之間驚恐地來回掃。
刀疤的目如同冰冷的探照燈,緩緩掃過監室。他看到了那幾個噤若寒蟬的老面孔,也看到了那個坐在原本屬於他的、位置最好的鋪位上,正平靜地看著他的林風。
林風的表很淡然,手裡甚至還拿著一本不知道過什麼渠道弄進來的、捲了邊的舊雜誌,彷彿來的不是曾經差點把他折磨致死的仇敵,只是一個普通的室友。
刀疤的臉上搐了幾下,眼底翻湧著極其複雜的緒——憤怒、不甘、屈辱,還有一被鄭七和錢二打出來的、難以磨滅的恐懼。他死死地盯著林風,彷彿想用目將他撕碎。
獄警在後面推了他一把:“進去!還愣著幹什麼?”
刀疤深吸一口氣,彷彿做出了某個艱難的決定,邁步走了進來。他沒有像以前那樣囂張地佔據通道,而是默默地、一聲不響地走到了通鋪最末尾、最靠近廁所、那個曾經屬於林風的位置,將行李扔了上去。
這個舉讓所有犯人都愣了一下。
“刀疤哥……他……”一個犯人忍不住極低聲地對旁邊的人嘀咕,聲音抖得厲害。
“慫了?被打怕了?”另一個用氣聲回應,難以置信。
“不可能吧……刀疤哥啥時候吃過這種虧……”
“但你看他……居然沒發作?”
刀疤似乎沒聽到這些蚊子般的議論,他沉著臉,開始整理自己那點可憐的鋪蓋。但他的眼角餘,始終沒有離開過林風。
他仔細地觀察著。林風的氣比之前好了太多,臉上甚至有了點,穿著乾淨的新,手邊還放著煙和零食。而其他犯人那副敬畏如虎的樣子,更是說明了一切。
外面的謠言他也聽說了不。黑道太子?高私生子?他刀疤在社會上混了這麼多年,不是三歲小孩。他更相信那是林風走了狗屎運,恰好有兩個不要命的狠人跟他關在了一起,藉機興風作浪罷了。現在那兩個人都不在(鄭七閉,錢二似乎被轉去別的監區調查捅人事件),他倒要看看,這個林風還有什麼依仗!
一種不甘和試探的念頭,如同毒草般在他心裡滋生。
他整理好東西,直起,活了一下依舊有些痛的肩膀,然後邁步,朝著林風的方向走了過去。
腳步聲在寂靜的監室裡顯得格外沉重。
其他犯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屏住了。
刀疤走到林風鋪位前,停下。他材高大,站在那裡投下的影幾乎將林風完全籠罩,帶著一無形的迫。
林風緩緩放下手中的雜誌,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刀疤俯視著林風,低了聲音,那聲音沙啞而充滿威脅,如同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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