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鍾家人苛待,可是隻看鐘老太的這三間房就能知道老太太對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孫有多好。
甚至在知道大限將至,明知道徐芷萱是自己的假孫,鍾老太還是想把這棟老屋留給。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鍾緹曼奉命跑了三次徐家轉述鍾老太太的訴求,徐芷萱擔心被徐家人誤解,死活也不肯來看看老太太。
徐家四還罵是心機:“想回來接著做大小姐也不用一直找這麼爛的藉口。不過你死了這條心吧,小爺的親姐姐回來了,你個冒牌貨有多遠給爺滾多遠。”
鍾緹曼心裡鈍鈍的疼,幫小弟抄作業背鍋不知多次,最後落了個冒牌貨滾遠點的下場。
鍾老太確認自己等不到徐芷萱,無奈之下才把這戶房子轉給戶口簿上另一個新員——的親孫鍾緹曼。
“我沒養過你,你卻伺候了我一個月,這戶房子不值錢,死人不欠活人債,算是我謝你給我老婆子送終的報答。”
那幾天鍾緹曼看著總是眼著窗外等孫來看自己的老太太,再想想徐芷萱那些似是而非的話“不是對我不好,只是年紀大了想不起來”“爸爸媽媽一定是因為弟弟比我小,才把他帶在邊,他們不是故意丟我在農村的”“這是我喝到的第一杯茶呢,我在家裡都沒喝過牛”……
可是在鍾老太冰箱冷藏室裡放著好幾盒特某蘇牛和安某希酸,酸已經過了保質期,倒是牛還可以喝。
一時間鍾緹曼也不知道是像狗一樣被攆出來的自己可悲,還是滿心想把最後這點產給大孫,人家卻連見都不見還拼命隔空往上潑髒水的鐘老太更可悲。
或許是因為沒有路燈的關係,覺太一落山天就黑得特別快。
在小鎮上找了三天工作無果,鍾緹曼一咬牙跑去髮廊著髮際線把一頭長髮剪掉,換了八百五十塊錢,七百五十塊錢買了一部雜牌子智慧機,準備回家之後用手機在網上找工作。
剩下的一百用掉五塊買了一小塊瘦,二十年了,第一次知道饞吃是什麼覺。
可是鍾緹曼不敢浪費每一分錢,萬一在溪城找到合適工作,沒賺到工資之前還要靠這一百塊苦撐呢!
後的草叢裡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響,鍾緹曼扭過去,發現一個老太太正腳步踉蹌尾隨著。
被嚇得“突突”直跳的心臟,鍾緹曼問:“你有事?”
這一片山名做五峰山,但是山頭卻有六個,因為第六個山頭實在太矮,因此做半山坡,鍾緹曼繼承的那棟老屋是半山坡上唯一的建築。
也是這條道的唯一終點,因而鍾緹曼有此一問。
“你是三嫂子新找回來的那個孫吧?”老太太藉著尚存的一點天努力看著對面的小姑娘,個子高,條不錯,隨了老鍾家人。
“嗯,您是?”
“我姓鄭,管你三嫂子。”手裡拿著一個紙殼箱:“這是你養的小崽子,看病之前我幫著照看幾天,結果這一去……”
大概是傷其類,老太太聲音有點哽咽,舉著紙殼箱子遞給鍾緹曼:“我接連兩天都看見你從這上去,想著你應該是三嫂子家的孩子,現在歸原主啦。”
說完又指著山下:“屯子邊上那家藍彩鋼瓦的,就是我家,有啥事啊缺個啥個啥的,你就去那找我,可別抹不開說啊!”
“好。”鍾緹曼接過紙殼箱子,鼻子有點發酸:“謝謝您鄭。”
“那行,我回家啦。”老太太說完轉過高一腳低一腳漸漸進暮裡。
紙殼箱裡是五隻拳頭大的小崽,茸茸的,嘰嘰喳喳的,鍾緹曼用手指頭,它們驚惶的到跑,得也更歡實了。
“哎,我要是在溪城找到工作,你們幾個可怎麼辦?到時候也只能送給鄭了。”鍾緹曼看著還沒褪盡胎的小崽喃喃自語著一邊快步往家走,天已經黑的快要看不見人了,心裡有點發,總覺得黑暗中像是有雙眼睛在盯著。
“爺,您的安排奏效了,鍾小姐已經決定要回溪城來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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