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軍一瞬間眼眶通紅,聲音也變得哽咽:“我整日殫竭慮,不辭勞苦,圖的是什麼呢?不就是家庭和睦,事業順利,子平安嗎?最主要是那個大師說換了之後對另外的孩子也有好,不換的話那個孩子在鄉下也活不,那也是一條命啊,既然這樣,兩家只要一對換孩子來養,兩邊的危機就都解除了,因此我們才了這個念頭。”
反正就算有姓朱的的證詞,當年那個假冒偽劣的黑悟大師此刻必定已經不知在何方,這些話還不是徐軍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屋子裡都是他的家人,誰也不會吃飽撐的去尋找那個帶著黑痦子的黑悟大師來求證他有沒有撒謊騙人。
鍾緹曼譏嘲一笑:“要真是這樣換了我們兩個對雙方家庭都好,不換對兩個家庭都有害,你們為什麼不直接跟我父母商議之後順理章的換養?沒準那樣你們可能還多了一家親戚……喔~我懂了,你們嫌棄我父母是進城討生活的農民,你們擔心他們會提出什麼條件,甚至以後藉此攀附你們,所以才調換了我們兩個。”
“真不愧是生意人,早在二十年前徐董事長就已經深諳零元購的快樂。可是憑什麼要把自己做的錯事扣到我親媽頭上?還說什麼我媽媽想要我過人上人的好日子,才見財起意了孩子,怎麼?是我媽託夢告訴你們的?可見你們其實也知道換人家孩子這事缺德,所以才嫁禍給一個不會為自己辯駁的亡人。”
不等徐軍回答,鍾緹曼做恍然大悟狀:“啊,我明白了,你們揹著換孩子,既不用擔心我親爸媽待你們的孩子,還不用欠鍾家人,更可以心安理得榨剝削我。”
畢竟說的都是自己親經歷過的事,想想這二十年看似優渥實則被奴役、被長期區別對待、被冷暴力被PUA、甚至還要被造黃謠的所謂千金生活,鍾緹曼不知不覺已經潸然淚下。
沒有人明白的痛苦,可是卻有一大把人站著說話不腰疼的罵矯,罵是換娃事件中的既得利益者,之前剛得知自己是假千金的時候,面對宣雅蘭言辭鑿鑿的指責,鍾緹曼是惶恐無助且愧的,覺得自己欠了徐家。
所以乖乖任由徐家人安排,任由他們辱,把像一條養倦了的狗一樣丟出去,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結果做錯事的其實一直都是徐家。
明明換孩子的人是眼前這兩個道貌岸然的畜生,他們卻心安理得嫁禍給自己的媽媽,而所有人全都毫不會懷疑,只因為鍾家窮,鍾家是進城謀生的農民工,徐家那麼有錢,怎麼可能會調換一個農民工的孩子?
眼見鍾緹曼越說越激,眼看一發不可收拾。
徐凱的媳婦距離鍾緹曼最近,想也不想抬手對著鍾緹曼的臉就了過來:“怎麼跟你爸爸媽媽說話呢?你……啊!”
.後面沒來得及說出口的指責被一聲痛呼取代,因為這位鍾緹曼的前大伯孃直接被一掌扇得踉踉蹌蹌跌出去,差點沒跟站在大餐桌前邊講故事的朱春芳撞個滿懷。
這位大伯孃最擅長看人眼,知道宣雅蘭不待見鍾緹曼,從小到大可沒挨這位大伯孃的打罵。
鍾緹曼不會因為從前那些零狗碎的事特意去找這位前大伯孃的麻煩,但是對方都上趕著送人頭了,不回敬一二實在對不起自己以前在上的氣。
這還了得?
除去賀家人之外的所有人都開始七八舌指責起了鍾緹曼。
“真是沒教養,竟然連大伯孃都敢打,果然不是咱們徐家的種怎麼教都是個野丫頭。”
“就是,這孩子多有點不知道好歹了,就算是二弟當年一時被騙,調換了你們兩個,設地想想以徐家的地位和實力,怕不是你那城中村打工的父母得恩戴德跪下磕頭謝你爸收留你,不然的話你憑什麼穿金戴銀上名校?”
“也就二哥念舊,都這種時候了還想著把這個小白眼狼認回來,還給找個好姻緣,不然的話憑一個農村泥子,能嫁得進人家賀家那樣的門庭?”
徐家一大家子能有今天幾乎都是徐軍帶攜,食君之祿分君之憂,全都幫親不幫理的譴責鍾緹曼。
“之前我宣告過了,我姓鍾名緹曼,不是徐家人,所以這位大媽想要在人臉上練鐵砂掌,最好找你自己家人,你敢跟我爪子就別怪我打回來。”
“既然現在話說開了,換孩子是徐董事長和徐太太乾的,兩位是不是應該給我媽媽道個歉以在天之靈?”
宣雅蘭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被這個低賤的農要求給更低賤的媽媽道歉!
徐家能看上,並且把當自家孩子一樣養大,是燒了多高香都求不來的運氣,結果死丫頭不知道恩,竟然還要道歉?
“做夢!道什麼歉?我需要向一個死人道歉?要是死人可以說話,應該謝我猜對,謝我把你養的這麼優秀,你的吃穿用度,食住行,學習社,哪個不是比照溪城頂級名媛來的?花了我那麼多錢,你憑什麼要我道歉?”
“我優秀是來自我母親的好基因,否則您親生的四個孩子為什麼砸了比我更多的錢,卻一無是,只得砸更多的錢去國外鍍金?博古架上哪一個屬於我的獎牌不是賺到獎金的?哪一個屬於他們的獎牌不是花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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