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算神恢復清明,一旁的鐘宇適時開口,將話題引向眼前眾人更關切的事:“周掌櫃,我有一事不明。”
“哦,何事?”周濤問。
“定山宗與丘山學院,為何急切的派出戰爭飛舟運送弟子和學子前來,其有何緣由?”鍾宇此問,也道出了在場幾人心中的疑。
“皆是為了培養實戰能力!”隨著周濤的解。
話題自然而然地,從玄妙的修行境界,轉向了突然兵臨城下的一宗一院。
石桌上的茶水溫熱依舊,但討論的氣氛,已添上了幾分對時局的審慎與揣測。
夜朦朧,華燈初上。
本就繁華的南一街,今夜更是肩接踵,人聲鼎沸。
原因無他,定山宗與丘山學院的弟子學子們在初步安頓後,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湧了街市,採購資,也領略這西南邊城的別樣風。
百修樓門前更是排起了長隊,燈火通明,人聲喧騰。
在同門師兄師姐“人聲甜、貨真價實”的強力安利下,這裡儼然了兩派弟子必到的“打卡”之地。
樓,著統一服飾的導購姑娘們穿梭忙碌,臉上帶著訓練有素的親切笑容,應對得,介紹詳盡,確如傳聞般令人如沐春風。
貨架上琳琅滿目的丹藥、玉符、兵、護,品質上乘,價格卻頗為公道,引得驚歎與之聲不絕於耳。
然而,百修樓熱火朝天景象形微妙對比的,是後花園涼亭中的另一番景。
亭簷下懸掛著緻的風燈,灑落,映照著石桌上幾碟巧茶點與嫋嫋茶煙。
這裡的氣氛看似閒適,卻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審慎。
訪客顧臨清和馮輝。
作陪的則是周濤、鍾宇、周義,以及沈算。
“……哈哈,沈果真是一如既往的仗義爽快!既如此,我二人便代門下那些小子們,先行謝過了!”折扣談妥,顧臨清掌而笑,聲音爽朗,舉杯以茶代酒。
“顧先生客氣,互惠互利而已。”沈算舉杯相應,笑意溫和,隨即話鋒微轉,“聽聞此次前來落霞的弟子與學子,只是先鋒?”
談及此事,顧臨清笑容微斂,正點頭:“不錯。不瞞沈,丘山學院與定山宗近期都在大規模徵調各分院、分宗的銳學子與弟子,其目的,便是為了接下來即將正式開闢的‘歷練戰場’做準備。”
“開闢?”沈算指尖輕點桌面,出恰到好的疑。
“正是,開闢——西北歷練戰場。”馮輝接過話頭,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虎目掃過亭外朦朧夜,“宜川學院那邊的況,沈想必也有所耳聞。”
“其學子實力……參差不齊,若混編一歷練,指揮排程難上加難不說,這其二嘛……”他頓了頓,與顧臨清換了一個眼神,“沈是明白人。”
沈算微微頷首,自是懂得那未盡之言:實力差距、臨戰膽氣、實戰經驗乃至背後可能的人掣肘,都是麻煩。
分而治之,各展拳腳,確是更穩妥的選擇。
“既然話說到此,還有一事,恐怕得再煩勞沈。”顧臨清深吸一口手中細長的“落霞牌”香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