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矣,卻終究了些生機。
其目掃過空的空間,九株離火柳猶如火樹銀花,寂滅柳屹立中央,便再無他。
沒有土壤,沒有水流,沒有草木蟲魚,沒有風雨雷電……五行不,萬未生。
“母氣……”沈算凝視著這片瑰麗卻“空”的虛空,心頭不由泛起一無奈與,“究竟要到何時,這虛界才能自然孕育出那一點造化之源,演化五行基?”
他知道這是修行水到渠之事,強求不得。
每一位神演者的心眸虛界孕育母氣的方式、時機都各不相同,與自悟、積累、乃至機緣息息相關。
“罷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搖搖頭,將那份急切強行下,形飄然落下,徑直來到寂滅柳之下。
盤膝坐定,五心朝天。
他緩緩閉上雙目,調整呼吸,使之漸漸融四周那寂滅與生機共存的奇異韻律之中。
夜還很長,修行路更長。
在這片屬於他自己的心眸虛界中,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唯有寂滅之力流轉,寂然生長。
時間如沙,從指間悄然流逝,轉眼已是半月之後。
這半個月裡,落霞城外的氣氛日益肅殺凝重。
宜川學院的戰爭飛舟如同忙碌的工蜂,不斷往返,將一批批面容或稚或堅毅的學子投逐漸型的西北歷練戰場,又將重傷員、肢殘缺者,以及那些裝在冰冷木匣中的骨灰,沉默地運送回後方。
每一次飛舟起降,都牽著無數人的心緒,無聲訴說著前線並非兒戲,而是真實的與火、生與死。
與此同時,定山宗與丘山學院的先鋒力量,已如兩柄堅韌的鑿子,在西北方向的廣袤險地中,生生開闢出了一片初規模的“歷練戰場”。
防線在推進與鞏固中反覆拉鋸,鮮浸了新翻的泥土。
“噠噠、噠噠……”清脆而富有韻律的馬蹄聲,打破了戰場邊緣短暫的寧靜。
沈算騎乘著神駿非凡的烈焰馬“焰一”,立在一地勢稍高的坡地上,舉目遠眺。
眼前是一片被臨時清理出的開闊地,更遠則是逐漸融灰暗山影與猙獰林莽的戰線。
即使相隔一段距離,那隨風飄來的、混雜著金鐵擊、怒吼咆哮、瀕死哀嚎以及妖嘶鳴的聲浪,依舊清晰可聞,沉甸甸地在心頭。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腥味與塵土氣息,還有某種焦灼不安的能量餘波。
人族修士結的戰陣,如同浪中的礁石,在妖奔騰撲擊的狂中屹立、反擊、破碎、重組,死戰不退。
而妖們彷彿無窮無盡,從山林深、從地裂隙中洶湧而出,殺之不絕,前赴後繼。
這兩新開闢的戰場,在短短半月,已然化作了吞噬生命的巨大絞機,每一寸土地的爭奪,都浸著滾燙的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