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捕頭瞪了那差役一眼說:“城門是你說關就能關的?”
“放心吧,百修樓扛得住,縱使真扛不住了,上頭不是還有總衙大人和周掌櫃擔著嘛?”
“您老說是不是這個理兒?”捕頭轉向周濤,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周濤連連擺手:“呵呵,這擔子我可不敢接。”
“不過嘛……你們南城衙司不是有小金庫麼?倒是可以借給百修樓週轉一二。”
“反正你們也不吃虧,百修樓現在,跟幫你們白打工也沒兩樣。”
捕頭眼珠一轉,湊近了些:“周掌櫃,小的有件事兒實在想不明白,斗膽請您老點撥點撥?”
“哦?”周濤捋了捋鬍子,“你是想問,百修樓就算想與你們南衙司好,也不必本價賣修行資源給你們衙役差?還有,今日為何不拒絕那些沾染氣的破爛玩意兒?”
“正是正是!還請掌櫃賜教!”捕頭連連點頭。
周濤呵呵一笑,反問道:“那我問你,自打百修樓開業至今,你們衙門的兄弟,可曾去收過他的‘茶錢’、‘孝敬’?”
“沒有!絕對沒有!哪個不開眼的敢去,我們頭一個砍死他!”捕頭拍著脯保證。
“那昨晚邪祟肆,你們衙役捕快,可曾猶豫不前,或者臨陣潰逃?”
“沒有!弟兄們都是豁出命去頂上的!”捕頭回答得斬釘截鐵。
“那……你們平時可曾欺過百姓?”周濤又問,目炯炯。
“這個……”捕頭臉上出一尷尬,“呃……以前或許有,但……但都有分寸!自打百修樓開了業,那是更了!說來……也是為了修煉……”他話說到一半,猛地頓住,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眼睛微微睜大。
“你想的沒錯。”周濤點了點頭,語氣變得深沉,“一個地方想要商業繁榮,基就是穩定的經商環境。”
“府不胡手索要‘茶錢’,維持秩序的力量要足夠強,敢於拼命,百姓的日子要過得去,手裡有餘錢買資……這樣生意才能做下去,大家才有錢賺。”
“所以,百修樓寧願在你們上賺些,甚至不賺,圖的就是這個安穩的環境。”他頓了頓,指著門外滿大街運送鐵的車馬人流,嘆道:
“至於今日收這些……起初,或許是想給那些底層的武者、昨夜真正拼過命的苦哈哈們一條活路。“
“可事到如今,”他搖搖頭,“局面已經失控了,只能著頭皮收下去。”
“因為一旦拒收,得罪的就不是幾個人,而是滿城的怨氣,往後在這落霞城,可就寸步難行了。”
“唉……”聽完周濤這一番剖析,周圍的衙役們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臉上都出了複雜的神。
這都是什麼事呀!
鬧鬨鬨的易直到傍晚才終於結束,鍾財等人累得幾乎癱倒在地。
沈算將最後一批沾染氣的鐵收納心眸虛界後,便步百修樓。
目所見,空空如也——所有的貨架都如同被蝗蟲掃過一般,連角落都清理得乾乾淨淨。
“爺,啥都換了!連留著備用的七品陣盤和金剛陣盤,也不得不換給了外北衙司……”鍾財哭喪著臉彙報,一副哭無淚的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