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收購本是最簡單的事,然沈算為掩人耳目,不得不帶著鍾源在城中縱馬來回賓士,更需刻意控制各收貨的時間差。
如此這般,竟足足跑了三日,才算收訖。
“總算……結束了。”黃昏時分,沈算回到府中,著悉院落,不發出一聲疲憊的長嘆。
話音未落,便見鍾宇快步走來,遞上一份清單:“爺辛苦,還請補下貨。”
“……”沈算一時無言,只得接過清單,也罷,補完這次,總能歇息幾日了。
“爺,屬下便不隨您去了,前廳還需人手招呼顧客。”鍾宇道。
“行。”沈算頷首,轉向室走去。
這三日穿行於落霞城的大街小巷,他真切見識了此方世界的殘酷。
一場,便讓外城建築損毀近五分之一,軍民傷亡逾十萬之數,數千戶人家更是絕了香火。
目睹這一樁樁慘劇,他心中卻再無前世那種強烈的同。
不知何時起,心腸竟變得這般冷,甚至有些麻木。
所幸,他尚能覺到自己腔裡奔流的熱,證明自己並非冷之人。
將空間袋傳送走,沈算走出靜室,看著庫房中高高壘起裝著玄石箱子,心才稍稍好轉幾分。
“估著,有二十多萬玄石了。倒是世俗金錢,所剩無幾。”沈算低聲自語一句,舉步向外走去。
剛出客廳,便撞見一臉風塵僕僕、難掩倦的墨迎面而來。
“爺。”墨躬見禮。
“都安排妥了?”
“是。已暗中安頓好。餘下十八人,可堪培養。”墨沉聲回答。
“十八?”沈算腳步猛地一頓,銳利的目投向墨。
後者無奈地嘆息:“有幾個孩子傷勢過重,終究……沒能過來。”
“唉……生死有命。”沈算亦是一聲長嘆,不再多言,只示意墨隨他往後院行去。
接下來的乞兒培養,以如何構建報網需細細推敲。
沉寂的青銅古舟,因影子的出關而熱鬧非凡。
這天生的話癆圍著靜立如雕塑的詭衛,喋喋不休,十萬個為什麼傾瀉而出:
“喂,你們這是怎麼來的?”
“站著也能修煉?不累嗎?”
“為何都這般看書?書中真有黃金屋?”
坐在青銅古門前的沈算,看著這一幕是哭笑不得,對剛進來的墨道:“你趕把這活寶收回去,省得詭衛忍不住手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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