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天,他與鍾源縱馬在城中穿城,來回奔波不下百次,耗費近三十萬玄石,才將城中破損的兵刃甲冑、乃至散落的箭矢一掃而空。
而那數十萬支消耗掉的箭矢,正是遠超林浩預估本的源。
踱步至詭柳前,看著那七條低垂的猩紅柳枝,沈算不有些頭疼。
“但願造化祭鼎能在柳枝長至九條前,將這吞噬之鎖徹底祭煉完吧。”他低聲自語。
“唔…唔…” 如同被輕風裹挾的嗚咽聲,斷斷續續從詭柳旁懸浮的一個青銅詭袋中傳出。
袋封著不下五百隻遊魂。
這詭袋被一團青銅的詭霧包裹,正繞著詭柳的樹冠緩緩盤旋。
青銅詭霧已被沈算一分為三:一份凝了困鎖遊魂的詭袋;一份供他驅使;最後一份,則由詭一帶往落幽谷,繼續捕捉遊魂去了。
詭柳本並無太大變化,只是縈繞其軀幹的那寂滅之氣,卻是越發濃郁凝實了。
“修煉,修煉!”缺乏安全的沈算,真是一刻也不敢懈怠放任。
日子在落霞城如火如荼的重建中悄然流逝。
人們漸漸發覺,那位曾攪風雲的沈,不知何時已鮮面。
百修樓也沉寂下來,除了每日如常開門營業,再無驚人之舉。
然而,李傑卻是知者。
他知曉,百修樓已在他的管轄區域,悄然買下了一段僻靜的小巷,正鑼鼓地將其改建為工坊。
這日閒來無事,他頓生好奇,策馬前去察看。
無巧不書,正撞上前來監工的鐘宇。
“鍾老弟!到了南外城,也不來找老哥喝杯茶?莫非是瞧不上我這人了?”李傑遠遠便笑著招呼,翻下馬,作利落。
“哎喲,李老哥這是哪裡話!”鍾宇連忙迎上前,笑容可掬,“老弟我正是打算先來這工坊瞧一眼進展,瞭解清楚後,才好意思登門向老哥討要幾個人手呢。”
“哦?要人?”李傑挑眉。
“正是。工坊不日即將落,總得先招幾個可靠的護衛守著門戶,才好安心招募工人開工。”鍾宇解釋道,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引著李傑走向一旁剛改建好的門亭。
“鍾老弟,”李傑在門亭坐下,目掃過初規模的工坊,問道,“老哥我一直納悶,你們這工坊,究竟要搗鼓些什麼名堂?”
“這個嘛……”鍾宇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個紙方塊小包。
在李傑疑的目中,他撕開包裝一角,倒出兩筷子般細、通白中黃的件,遞給李傑一,自己拿起另一。
“這是我家爺讓小靜製作出來的‘旱菸’,爺給它起了個新名兒,‘香菸’。”鍾宇一邊說,一邊取出一個巧的煤油火石機點燃,自己先示範著吸了一口,縷縷青煙嫋嫋升起,隨即恭敬地替李傑點上。
李傑帶著好奇吸了一口,眼睛倏然一亮。
他仔細端詳著手中的香菸,又品味著口中那獨特而醇和的香氣,沉道:“這菸……絕不止薰葉草一味,應是摻了其他藥材調和。“
“還有這‘香’所用的杆子,若老哥沒猜錯,應是七里香的節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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