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去,當真是一眼不到頭!
沒得說,著頭皮也得收唄!
好在這次有了經驗,鍾源直接站出來指揮:“都停下!聽好了!”
他聲如洪鐘,“領頭的,出兩個人過來抬秤,秤鐵。”
“其他人,把鐵一捆捆搬下來過秤,由我親自監督,過完秤的,直接搬進府裡指定地方堆放。”
被臨時抓了壯丁的孫悅則負責計數、寫條子。
易完的領頭人,拿著孫悅開的條子,才能去百修樓換取相應的貨。
空出來的板車則立刻駛離,後面車隊接著跟上,秩序井然。
匆匆趕來維持秩序的衙役們,看到這有條不紊、高效運轉的場面,頓時鬆了口氣,隨即散開到外圍,加強巡邏警戒,嚴防有人趁機搗。
遠岔路口,幾個著鮮、富態盡顯的中年掌櫃聚在一,遠遠著百修樓前忙碌的景象,低聲竊竊私語,臉上帶著算計的笑容。
“餘掌櫃,您看咱們這次,能把百修樓的運轉資金給搞斷裂嗎?”一個下長著痦子的掌櫃笑呵呵地問。
“就算斷裂不了,也必他元氣大傷!”圓臉的餘掌櫃斬釘截鐵,語氣中著一狠勁。
為了斬斷百修樓的資金鍊,他們幾家商鋪可是暗中聯手,費盡心機從周邊城鎮搜刮來海量的破損武裝備,甚至夾雜了不難以理的,囤積多日,就為在今朝發這雷霆一擊!
“嘿嘿,”一個長著三角眼的掌櫃惻惻地接話:“就算斷不了他們的資金,咱們這次低價收購轉手,也是穩賺不賠的大買賣。”
“正是此理!”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我說諸位,你們是不是想得太過理所當然了?”一個清朗的聲音忽然在眾掌櫃後響起,帶著幾分玩味。
眾人一驚,齊刷刷回頭看去。
只見來人約莫三十出頭,一青衫,面相斯文,手中輕搖著一把鐵骨折扇。
“喲,我當是誰,原來是文掌櫃啊!”餘掌櫃看清來人,語帶譏諷,“您不守著您那藥材鋪子發財,怎麼也有閒心跑到這兒來看熱鬧了?”
“看戲,自然是看戲。”文掌櫃毫不惱,依舊有節奏地拍著扇子,角噙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諸位如何……為百修樓做嫁裳。”
“做嫁?!”餘掌櫃冷哼一聲,“文掌櫃說笑了,在座的誰不知道這些破爛玩意兒,收購回去能做什麼!何況是難理的,簡直是自尋死路!”
“餘掌櫃分析得頭頭是道。”文掌櫃微微頷首,話鋒卻是一轉,“可諸位想過沒有,百修樓為何要大量收購這些‘破銅爛鐵’和……呢?”
“哼,這還用想?”餘掌櫃自信滿滿,“無非兩種可能:一是人所託,替某個急需的大客戶代收;二就是百修樓自己需要。“
“而那個需要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他們那位東家沈算!”
“分析得不錯。”文掌櫃讚許地點點頭,隨即丟擲一個問題,“如果是前者,那位大客戶呢?”
“大客戶無非是沈氏主族的長老。”餘掌櫃說到這,看向文掌櫃笑道:“你覺得沈氏主族長老,會缺這點東西嗎?”
“所以,答案很可能是後者——沈算自用。”
“好答案。”文掌櫃拍扇一讚,又問道:“那麼,諸位再想想,自百修樓開業以來,他們撒出去的真金白銀……究竟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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