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近乎自嘲的話語，道盡了他此刻的無力。
“城隍司和鎮魔司呢？”周濤眉頭鎖問道。
“兩司重地同時被陣法圍困，裡面打生打死，外面一點訊息都出來。”炎衛業臉沉得能滴出水，“但神火未熄，香爐未倒，說明……裡面還在抵抗！還在戰鬥！”
“哼！”周濤重重一哼，毫不掩飾鄙夷，“平日裡架子擺得十足，真遇上茬子就了餡！徒有其表，簡直是丟盡了兩司的千年臉面！”
“周老！”炎衛業提高了聲音，帶著一懇求，“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關鍵是林老！林老何時能趕回來？！”這才是此刻唯一能扭轉乾坤的希！
周濤豎起一手指，語氣篤定：“一個時辰！林老哥已在全速趕回的路上！他到時會殺向那頭飛天虎王！”
“擒賊先擒王！只要虎王一死，或是遁逃，自潰！所以，這一個時辰……”他目銳利地看向炎衛業，“……城中的戰局，必須靠你們自己頂住！”
“頂？拿什麼頂？！”炎衛業幾乎要吼出來，“我的親衛都填到城牆上去了！現在府裡就剩你我兩個‘戰力平平’的四品！”
他特意加重了“平平”二字，充滿了自嘲和絕，“要上也就咱倆上了！”
“你我若敢輕，信不信城外那些虎視眈眈的四品妖求之不得？然後那四翼虎王……”周濤彷彿看到那雙貪婪的虎目，“……會立刻放下一切，雙眼放地撲過來，將你我嚼碎了吞下！”
“周老哥，你能不能說點……提氣的話？”炎衛業聲音嘶啞，“實在不行……我就啟護城大陣的最後手段！”
“啟那個？！”周濤猛地瞪大眼睛，厲聲道，“那隻會給四翼虎王一個更充分的藉口出手！”
“它會立刻撕毀《南荒古約》，親自下場！”
“到時候，大家一起玩完！誰都跑不了！”
“《南荒古約》……”炎衛業喃喃自語，臉上滿是苦，“當真是……利也蕭何，弊也蕭何啊……”
這道約束強者不得對弱者城池直接出手的古約，此刻竟了懸在他們頭頂的利劍，也了四翼虎王按兵不的枷鎖。
現實就是如此殘酷。
唯有自強大，方為本。
妖的世界，同樣信奉弱強食的鐵律。
沈府，世中的孤島。
與城主府的混焦灼、城中的喊殺震天形鮮明對比，沈府之，竟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寧靜致遠。
府外是橫飛的修羅場，府卻如同風暴眼中的孤島，暫時隔絕了殺戮的喧囂。
沈算並非悲天憫人的聖母，做不到開啟府門，讓絕的難民湧——那隻會瞬間摧毀這暫時的安寧，將災難引。
但他也絕非漠視生命的冷之徒。派出鍾財四兄弟和銅衛救援左鄰右舍，便是他力所能及的擔當。
“爺，”鍾宇站在沈算側，目穿府牆，似乎能知外界的戰況，“城中戰雖起，但屬下觀之，反抗比上次時激烈得多！”
“喊殺聲震天地，慘聲卻相對稀……種種跡象表明，上次留下的‘產’，確實讓落霞城的軍民實力，有了不小的提升。”
“這一切的前提，”沈算的目投向夜空中不斷俯衝、盤旋的妖禽黑影，聲音平靜無波，“是城牆能守得住。否則，再起反擊，在洪流面前，也不過是徒勞的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