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頭鎖,落下一子後,看向對面的周義:“周老哥,這事……你怎麼看?”
周義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緩緩搖頭:“小老兒也琢磨不。”
“按理說,以江辰那小子過往的品,加上爺和你鍾掌櫃的面子,林老給個見習仲裁的虛職,順水推舟也就給了。”
“可偏偏拖到現在,音信全無,就這麼吊著,不上不下……著邪。”
“還有趙紅霞這丫頭,”鍾宇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棋盒,“利用妞妞闖府?這事怎麼看都著莽撞和刻意。”
“尤其趙雷來得太快了,簡直像是……算準了時間。”
“這兩件事,怕是不了干係。”
“像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想削一削咱們沈府近來過盛的風頭。”
鍾宇聞言嘆了口氣,“算了,這棋也下得沒滋味。”
“咱們先把那‘小星斗陣’布起來吧。有了這陣,心裡才踏實,省得夜長夢多。”
“你不繼續研究了?”周義有些意外。
“不研究了,”鍾宇果斷起,臉上帶著一凝重,“這陣法玄奧非常,倉促之間難以參。”
“與其冒險,不如老老實實按圖索驥,穩妥為上。”
“也好!”周義也站起,眼中閃過一,“有了這五品‘小星斗陣’坐鎮,就算真來個四品不開眼的,想咱們府邸,也得掂量掂量夠不夠格!”
落霞城某僻靜街巷。
趙雷臉上的怒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長輩特有的、帶著點無奈和寵溺的溫和笑容。
他拍了拍心有餘悸的趙紅霞:“丫頭,這下知道怕了?”
“呼……”趙紅霞長長舒出一口氣,臉依舊有些發白,著口,心有餘悸道:“三叔,何止是怕!”
“我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
“誰能想到平日裡看著人畜無害的沈算,簡直就是個怪!”
“他武道基深如淵海,神演之道更是……我站在他面前,覺神魂都要被凍僵了,像是被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盯上,連都不敢!”
“那是他在給你施,也是警告。”趙雷眼中一閃,“他應該已經起疑了。”
“記住,關於他修為深淺的事,一個字也不準對外!”
“我哪還敢招惹他!”趙紅霞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隨即又出愁容,“三叔,那……李總衙那邊,我們怎麼代?這次可是把他寶貝兒當槍使了。”
“還能怎麼代?”趙雷無奈地攤手,“大出唄,請他到最好的酒樓,好酒好伺候一頓,賠個不是。”
“這人債,算是欠下了。”
“唉,我真想不明白,”趙紅霞秀眉蹙,“為何非要我們演這一齣?平白得罪沈算,還欠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