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這是多此一問吧。”周義笑道。
“那這話你明天自己去跟老錘頭說。”鍾宇果斷甩鍋。
“說就說，我明天正好要去新落的學堂看看。”
“說到新學堂，”沈算停下腳步，回頭問道，“周老，名字想好了沒？”
“陳靜之前提過‘落霞學堂’，我聽著還行，但總覺得……似乎還差了點意思？怕是不太符合我們後續的謀劃。”
“爺明鑑，”周義點頭，“我也覺得‘落霞學堂’格局稍小。”
“老朽倒是有個想法，既然學堂設在乞兒之家部，不如就‘啟明學堂’？”
“取‘開啟蒙昧，予人明’之意，也暗合乞兒之家的宗旨。”
“啟明……”沈算沉片刻，眼中閃過一讚許，“好名字！寓意深遠。”
“不過，這事怕是不好作，涉及到師資和方認可。”
“這樣，我明天結束閉門謝客，親自去拜訪一下林老，聽聽他的意見。”
“其他城池怕是難開。”周義搖頭，覺得難度不小。
“試試看吧，”沈算心態很穩，“實在不行，就只給煙開學堂。”
“他們總得先認字，明事理，這是本。”
“爺所言極是！”周義對此深表贊同。
夜消然降林，閒得沒事幹的沈算，決定去心眸虛界看看。
心眸虛界，宮院。
沈算站在殿門前，仰著高懸於兩側、剛剛被點亮的兩盞巨大青銅古燈。燈盞造型古樸雄渾，其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猙獰首，此刻正靜靜散發出恆遠而威嚴的昏黃燭火。
饒是早有心理準備，沈算的心頭仍忍不住激盪起一陣疼的波瀾。
這兩盞守護殿門的“門神燈”，修復起來簡直是個無底！
耗費的材料之巨，足以點亮兩百盞普通的宮牆古燈！
而分側它們兩邊的青銅古燈，所需的祭煉修復材料也不，是尋常青銅古燈的三十倍之多！
“這哪是點燈……簡直是燒錢！”沈算心中苦笑。
八天時間，只點亮了十六盞青銅古燈籠。
沈算看著這些散發著昏黃的青銅古燈，心頭就忍不住一陣搐——那閃爍的不是燭，分明是一堆堆燃燒殆盡的玄石！
唯一值得些許安的是，這些點亮的古燈並非全無作用。
它們的芒勉強照亮了大殿前沿的區域，與庭院中其他古燈籠的微連一片，共同驅散了一小塊濃稠的黑暗，如同在無垠墨海中艱難撐起了一葉孤舟。
但也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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