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忽然抬起頭,口問道,“沈……他今天會來嗎?”問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其實心裡也明白,大機率不會來。
舞聞言,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他不會來的。”
“沈為主家,縱使心裡想來湊這個熱鬧,也會被周掌櫃他們攔下的。“
“主家的威嚴,有時候必須保持,這是一種態度,也是一種規矩。”
“他若親自前來,反而會讓簡單的事變得複雜。”
“也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世家大族之間的往,規矩禮儀由來已久,層次分明,這不是能輕易的界限。
畢竟,這是一個被強大力量和各種規則所統治的世界。
而舞與口中的沈,此刻正置於一片與外界喜慶喧囂截然相反的死寂之境。
他立於一個灰暗的空間中,腳下並非堅實的地面,而是一片不斷翻滾、蠕著的灰黑霧海。
這霧氣濃郁得化不開,並非尋常水汽,反而像是無數細微的、活著的黑塵蟎在匯聚流,踩上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虛浮,卻又帶著詭異的粘稠阻力。
這便是他新得的法——森羅詭域。
之所在,即為域土。
以詭柳為基,孕育詭柳衛,詭氣森森,神摧魂!
沈算環視四周。
這裡的空間彷彿被從現實中剝離了出來,線扭曲黯淡,唯一的源來自域中中央那株朦朧巨大的詭柳虛影。
它並非實,卻比實更加令人而生畏。
柳枝無風自,緩慢地搖曳著,每一條都像是扭曲的鬼手,在灰霧中劃出捉不定的軌跡,帶起陣陣低沉的、彷彿無數亡魂囈語的嗚咽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難以言喻的氣味,像是陳年的墓土、腐朽的鐵鏽以及某種甜膩到令人作嘔的異香混合在一起,吸肺中都帶著一冰寒刺骨的涼意,似乎能凍結生靈的熱與思緒。
他甚至能覺到,有無形無質、冰冷膩的“東西”偶爾過他的皮,留下瞬間的皮疙瘩後又悄然沒於霧中。
整個領域都回著一種極低頻的嗡鳴,震得人頭皮發麻,心浮氣躁,彷彿有無數惡意的目從四面八方霧氣的深投來,窺伺著域中唯一的活。
“外顯……”沈算立於這片森羅詭域的核心,抬頭看了一眼後那株支撐天地的朦朧詭柳虛影,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這兩個字。
四品神演者的標誌能力便是“外顯”,能將自神演之擬化並顯現在外,用於攻伐防,威能無窮,頗有幾分傳說中“法天象地”大神通弱化版的意味。
當然他並未踏足神演者四品。
“我的修行之道,果真與正統的神演者是截然不同的。”沈算低聲嘆,語氣複雜。
別人的外顯是突破四品,而他空破五品,憑藉森羅詭域法,能勉強做到顯化於外。
更被他無語的是,人家的外顯,或許是煌煌大日、洪荒巨、神兵利刃,而他的呢,卻是這樣一片森詭譎、如同冥土降臨的鬼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