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艱難,但再難,也要將青銅古舟修復如初。此事,重於一切。”鍾宇語氣堅定,忍不住重重頷首。
周義對此深以為然,亦隨之點頭。
青銅古舟乃是沈府基所在,只要古舟無恙,即便外界基業盡失,亦有重頭再來的底氣。
念及此,他忽又想起一事,面上不由泛起憂:“鍾老弟,爺所修的‘神演之道’,似乎與你我大不相同。”
鍾宇聞言微怔,隨即苦笑:“自是不同。你我之心眸虛界,若與爺的相比,便如石子投池塘,所能激起的波瀾天差地別。”
周義聞言點頭說:“正因如此,我才更為擔心爺的進境。”
“爺所需要的積累,實在太過龐大了。”
“無妨。”鍾宇搖頭,語氣轉而篤定,“爺的武道進境極快,此次若能突破,怕是能連破兩境,直煉髒。”
“這……恐怕不能吧?煉骨一關最是耗時,鍾源他們也不過剛剛踏銅骨境。若想基更為雄厚,就金骨,所需時日至一年半載。”
“我已為他們購置了四品煉骨丹,進境會快上不。”
周義一時語塞,只覺得鍾宇他們花費玄石的速度,簡直駭人聽聞,近乎壕無人。
即便那些大勢力的核心弟子,若能服用五品煉骨丹修煉,便已要謝天謝地。
而鍾源他們,用的竟是四品!
他雖不清楚四品煉骨丹的確切價格,但百修樓中一枚五品丹藥便至需一萬枚玄石。
四品丹藥價格翻上十倍實屬尋常——換言之,一枚四品煉骨丹,恐怕價值十萬玄石以上。
這哪裡是在修煉,分明是在用玄石堆砌境界!
“鍾老弟,非是老哥多,實在是這般花費下去,即便坐擁一座玄石礦脈,也怕難以支撐啊。”周義終是忍不住勸誡道。
“老哥放心,這般待遇也僅限於鍾源他們幾人。”鍾宇話至此,面帶慨,“爺是希他們能儘快踏煉髒境,煉自,孕育氣。”
“未曾孕育氣的武者,終究凡,難窺真正大道。”
“你我之輩,又何嘗不是如此。”周義搖頭輕嘆。
四品之境便是一道天塹,想要越過去,步三品窺得凡之秘,其間艱難,實在不足為外人道。
閒談隨著兩人的走而打破寂靜。
當沈算從深沉的修煉中緩緩甦醒時,他下意識地了雙眼。
心眸虛界——不,更確切地說,是整艘青銅古舟的部空間,似乎比之前明亮了幾分,彷彿拂去了一層亙古的塵埃。
他心念微,影已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高大的青銅門樓之上,目如炬,投向主詭街兩側那一排排沉寂的商鋪。
只見原本被濃稠如墨的黑暗徹底吞噬的商鋪深,此刻竟次第亮起了一朵朵昏黃的暈。
那是沉寂了不知多歲月的青銅古燈被重新修復點燃,芒雖弱,卻頑強地刺破了深重的黑暗,如同黑夜中甦醒的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