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詞兒倒新鮮。”歐正雄著下,笑得促狹,“看得見,不著,確實切。”
沈算瞥了他一眼:“歐叔,您這思想可不怎麼純潔啊。”
“跟你說個正經相關的,”歐正雄收斂笑容,低聲音,“那文氏嫡抵達定霞城後,休整不到一炷香,就直奔你的乞兒之家去了。”
“咔嚓——”
沈算手中的白瓷茶杯應聲裂開一道細紋。他低頭看著杯沿的裂,語氣平靜卻帶著冷意:“他們最好只是參觀。”
“放寬心,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在府主眼皮子底下你的乞兒之家。”歐正雄擺手,“估計就是那小丫頭片子好奇,跑去看看新鮮。”
“可惜了這上好白瓷杯,”沈算輕輕將裂開的杯子放在小几上,角勾起一抹淺笑,“這損失,得從文叔那兒討回來。”
“你呀……”歐正雄指著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歐叔今日過來,不只是為了告訴我文氏嫡的行蹤吧?”沈算轉移話題。
“咱們的大主顧催貨了。”歐正雄嘆口氣,“煞石,這次要的量不小。”
沈算漫不經心地調整著魚竿:“庫房裡怕是沒剩多了。”
“來這套!”歐正雄沒好氣地瞪他,“上次你也這麼說,可結果是轉頭就從我這兒拿走了三百萬玄石。”
“這次無論如何你得給我湊夠一千萬的貨,這是我上頭那位點名要的。”
“一千萬?”沈算終於轉過頭,眉頭微蹙,“這等數量,為何不去大商會採購?我們這小打小鬧的……”
“別跟我裝傻,”歐正雄打斷他,“那煞礦脈天知道你撈了多好。看你近來花的玄石,流水似的,都快破五千萬了吧?”
“歐叔別氣,”沈算笑著打圓場,“我盡力想想辦法。”
“有算就行!”歐正雄一拍大,站起,“貨齊了立刻傳訊給我,走了!”
目送歐正雄的影消失在暮中,沈算搖頭輕嘆:“如今這生意不就上千萬玄石,我都快麻木了。”
“爺——”不遠傳來鍾源的喊聲,“釣著魚沒?再沒收穫,咱們可要去打獵了!”
“快了!快了!”沈算揚聲回應,連忙專注於魚竿,“可不能空軍了,我可是沒媳婦的人。”
夕徹底沉山脊,天邊只餘一抹暗紅。
沈算翻騎上通赤紅、賁張的焰鱗馬首領“焰一”,一拉韁繩,慢悠悠地朝南城門行去。
鍾源與鍾進分別騎著“焰二”和“焰三”,護衛在左右。
後跟著三匹好的焰鱗馬——“焰四”、“焰五”、“焰六”,它們互相撞嬉鬧,馬蹄嘚嘚,濺起細碎塵土。
這充滿生機的一幕,引得田間尚未歸家的老農們直起腰,笑呵呵地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