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亞夫換上便服,策馬尋到沈算常去的河灣時,遠遠便看見李傑和趙雷那兩個傢伙,正圍著篝火烤魚,香氣四溢。
“老陳!你也來了?快來快來,先坐下喝口茶,魚一會兒就烤好!”李傑熱地招呼著。
“你們倆怎麼跑這兒來了?不用理公務?”陳亞夫翻下馬,疑道。
“現在能有啥要公務?連小小都快絕跡了,閒得很!”趙雷語氣裡竟帶著幾分“高手寂寞”的意味。
“不對啊,你倆之前不是在忙著清查各方探子嗎?”陳亞夫追問。
“唉,別提了!”李傑連連擺手,“抓是抓了幾個,可都是些打聽訊息的小角,無關痛,審了也是白費力氣。”
夜幕低垂,星河初現之際,沈府中的幾人過詭令傳送,悄無聲息的進青銅古舟的詭市中。
一如既往,被濃稠詭異黑氣所籠罩的詭街,隨著持有“詭市令”的詭民們不斷傳送而來,逐漸變得人聲鼎沸。
“嗨,兄弟,新來的?”昏黃搖曳的燭火暈下,一道影朦朧、難以看清面目的人,向另一位同樣被迷霧籠罩、正不住東張西的新來者打起了招呼。
後者並未立刻回應,依舊警惕地打量著周圍怪陸離的一切,直到呼喚聲再次響起,他才轉向前者,聲音帶著戒備:“這位兄臺,有何指教?”
“哈哈,指教不敢當。”那老詭民笑道,“只是為‘老資格’,有義務給新來的朋友普及一下詭市的規矩。”
“當然……資訊服務,也是要收取些許費用的,生活不易嘛,兄弟你懂的。”
“這是自然,”新來者瞭然,“不知兄臺如何收費?”
“不貴,就一兩銀子。”
“給。”
類似的場景,在今晚的詭市中並非個例,而是比比皆是。
只因此次新湧的詭民數量,遠超以往。
青銅門樓之上,沈算負手而立,縱覽全域。
他看著越來越多的詭民影浮現,主詭街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擁不堪,隨即連帶著橫街也很快人滿為患。
不得已,他心念微,散去與主詭街相連的左右兩條備用街道的屏障。
隨著空間一陣細微的波,兩條新的、同樣籠罩在昏黃燭火與詭異氛圍中的街道,緩緩在迷霧盡頭顯出廓。
面對這突兀出現的街道,詭民中自然有人發出驚呼,也有人似乎早已見怪不怪,神淡然。
沈算著下方湧的人流,喃喃自語:“詭民的數量,怕是已接近兩萬了。”
他當初給墨的詭市令總計兩萬枚,既然墨未曾再來索取,便證明令牌尚未發完。
縱覽片刻,見新來的詭民在老詭民的引導下,大多都開始規矩行事,他便不再過多關注,轉向宮院左邊那尊“造化祭鼎”所在的方向。
此時的造化祭鼎,正沐浴在祭臺升騰的幽暗火焰之中。
一道灰暗的能量龍捲依舊源源不斷地從虛空汲取力量,注鼎。
與以往不同的是,祭鼎此刻並非在修復青銅建築,而是在全力“造化”著新的詭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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