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作“炎”的公子哥慢條斯理地揮手讓藝退下,用綢手帕了角,這才不不慢地說:“瀋海是個聰明人,不會輕易出手。”
“那沈算最多也就是打探些訊息,接下來,咱們陪他玩玩便是。”
“炎,何必這麼麻煩?”一個吊兒郎當的年輕人滿不在乎地,手中的酒杯晃來晃去,“不如讓我叔父找個由頭,直接把那乞兒之家封了算了。”
怎知炎聞言,狠狠瞪了他一眼,手中的玉扇“啪”地一聲合上:“愚蠢!以勢人也要看件。”
“你信不信,咱們前腳封了乞兒之家,瀋海後腳就敢掀桌子?”
“沈氏要是好欺負,早就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炎兄說得對,”獷男子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將懷中的子推開一些,“家父常叮囑,對付沈氏和文氏之人必須按規矩來,否則理虧在先,對方就有理由出手了。”
“所以咱們就按規矩陪他玩玩,”炎滿意地抿了口酒,眼中閃過狡黠的,“先看看那沈算如何應對,再出招不遲。”
“這裡可是平府城,不是他那窮山惡水的定霞府!”
“炎高見!”眾人齊聲附和。
炎心大好,重新喚來藝,小院中很快又響起陣陣笙歌,笑聲不絕於耳。
而在文恰書院的一雅緻小院裡,文慧怡正臨窗而坐,聽完院長的彙報,輕輕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盞:“乞兒之家現在況如何?”
年約五十、氣質沉穩的院長微微一愣,隨即稟報:“回小姐,乞兒之家仍被地擾,只能固守原地,難以發展。”
“今日沈爺去了沈寶閣,約莫兩個時辰後方才離開。”
“嗯,”文慧怡輕抿一口清茶,目向窗外搖曳的竹影,“繼續派人盯著。今晚過後,恐怕會有變故。”
“是。”院長領命退下,腳步聲漸漸遠去。
待院長離開,一旁的老嬤嬤忍不住問:“小姐覺得沈爺會如何應對?”一邊說著,一邊為文慧怡續上熱茶。
文慧怡沉思片刻,纖長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划:“沈兄在平城並無人脈,面上走不通。”
“沈氏那邊,恐怕也給不了實質幫助,所以他只能靠自己手。”
“手?”老嬤嬤眉頭微蹙,臉上的皺紋更深了,“若是鬧出人命,反而會授人以柄。”
“以沈兄的謀略,不會鬧出人命的。”文慧怡搖頭,角泛起一若有若無的笑意,“最多打斷幾條,以示警告。”
“即便如此,影響也不好。”老嬤嬤輕輕搖頭,語氣中帶著憂慮。
“那嬤嬤認為該如何置最為妥當?”文慧怡轉頭看向老嬤嬤,眼中帶著請教的神。
“最好的辦法,是讓那些地莫名其妙地大病一場。”老嬤嬤低聲音,“既解決了麻煩,又讓人抓不到把柄。”
“這確實是最穩妥的辦法,但沈兄手下怕是沒有這樣的人才。”文慧怡輕輕嘆息一聲。
“難說。”老嬤嬤若有所思,“傳聞終究是傳聞,誰也沒見過沈爺那支神出鬼沒的屬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