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傑見狀,臉上閃過一尷尬,但救人的急切還是佔了上風,他快步上前,苦著臉道:“哎呦,我的沈,沈東家!”
“我知道你心裡有氣,有什麼不滿,咱們事後再說行不行?現在真的是救命要!”
“你先想辦法,趕訂購一批迴春丹救急啊!”
沈算一聽這話,眼睛都沒睜開,懶洋洋地回道:“文幕府長,您這話可就言重了。”
“落霞城中售賣丹藥的店鋪又不止我百修樓一家。”
“區區五百枚五品回春丹而已,他們幾家湊一湊,想必還是能湊出來的吧?何必非要盯著我這小店不放?”
文傑一聽沈算這疏遠的稱呼,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意識到自己急之下說錯了話,無形中把沈算架在了火上烤,彷彿他不立刻拿出丹藥就是見死不救。
他連忙放低姿態,誠懇道歉:“小算,是文叔不對,是叔說錯話了,叔給你道歉!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沈算依舊沒理他,而是緩緩睜開眼,目平靜地看向文傑後的那位中年先生,語氣淡漠地問道:“這位先生,是不是在你們宜川學院看來,我這小小的百修樓,就如同路邊的螞蟻一般,可以隨意欺凌,想踩就踩?”
那中年先生被沈算的目看得心頭一凜,急忙上前一步,拱手施禮,語氣帶著歉意:“沈誤會了!天大的誤會!”
“今日之事,確是我院管教不嚴,衝撞了貴店。”
“待黃陵副院長回來,定會給沈一個滿意的代!”
“代?”沈算輕輕嗤笑一聲,擺了擺手,“不必了。你們宜川學院勢大,我一個小小的商賈,可不敢要什麼代。”
“小店也招惹不起諸位,只能關門歇業,躲一躲風頭了。”
說到這裡,他轉而看向文傑,語氣疏離地道:“文幕府長,寒舍簡陋,沒什麼好招待的,二位請回吧。”
“兩位,請!”此時,安置好焰鱗馬的鐘源恰好走進花園,見狀立刻上前,面無表地做出了送客的手勢。
“這……”文傑還想再說些什麼。
“幕府長,請!”鍾源再次開口。
“這…”中年先生言。
“請”鍾源聲音提高了幾分,同時一隻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之上,眼中寒閃爍,殺機現。
他可不管對方是什麼幕府長還是學院先生,敢在沈府放肆,他第一個不答應。
“鄭兄,我們先走,從長計議,從長計議!”文傑見勢不妙,深知鍾源這渾人真可能手,連忙拉住還想說話的鄭先生,匆匆離開了涼亭。
鍾源則如同押送犯人一般,隨其後,直到親眼看著兩人走出沈府大門,這才轉回來。
三人剛離開不久,涼亭中彷彿憑空多出了一道影。
歐正雄自顧自地在石凳上坐下,順手拿起桌上沈算的煙盒,出一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沈算對此似乎並不意外,看向他,直接問道:“歐叔,你為何要我‘發神經’?”
“發神經?”歐正雄微微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笑道,“你是說,為什麼要你借題發揮,鬧這麼一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