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傑頓了頓，臉上湧起佩服，“在此期間，無論買方是誰，若有任何人、任何勢力膽敢出手搶奪這批資，便視同對沈氏商行全面宣戰，必將承沈氏護衛以及其背後力量的雷霆打擊。”
“此外，還可據況，付費申請延長保護時間，當然，這需要過沈氏部的急風險評估。”
沈算聽著，臉不由變得有些古怪，指尖的菸捲也頓住了。
這套作……預付、保障、風險評估……怎麼讓他到一種越了時空的、既悉又陌生的奇異既視？
“沈，況急，老夫就直言不諱了，”黃陵趁勢切核心，目灼灼地看向沈算，“今日登門，一是為致歉，這二，便是懇請沈看在同為人族、共外敵的份上，施以援手。”
沈算也不再拿，將剩下的菸捲掐滅在旁邊的玉質菸灰缸中，坐直，乾脆利落道：“採購沒問題，依舊可按老規矩，給你們八折。”
“但我有一個條件，必須答應。”
“沈請講！”黃陵不由直了腰背，全都繃了些。
“我需要宜川學院，以及其麾下所有分院，”沈算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在我名下的‘乞兒之家’於整個宜川境拓展時，提供實質的庇護與便利！”
“我需要你們的文書公告，需要各地分院在力所能及的範圍，給予一切合法合規的支援！”
“此事易爾！”黃陵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毫猶豫，“扶持‘乞兒之家’此等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善舉，本院高層早已達共識並正式首肯！”
“昨晚收到總院已再次確認，全力支援！”
“老夫以宜川學院副院長之名，向你保證！”
沈算目轉向文傑，文傑鄭重點頭，沉聲道：“此事我已與宜川學院確認。”
“那就好。”沈算臉上終於出一真正的笑意，他轉向一直靜立在一旁，宛如水墨畫中人的陳靜，“小靜，引文府長和黃院長去府見財哥，採購品類、數量、割方式，由財哥全權負責洽談。”
“是，爺。”陳靜微微躬，對文傑二人做了一個優雅而標準的“請”的手勢，聲音清冷，“二位請隨隨我來。”
兩人心繫戰事，如坐針氈，聞言立刻起，對著沈算鄭重拱手：“小算，沈，大恩不言謝！告辭！”
沈算微微頷首，目送三人的影消失在月亮門後，涼亭重歸寂靜，唯餘石桌上三盞清茶，嫋嫋餘溫尚未散盡。
沈算起獨立亭中，負手向遠方天際，那裡層巒疊嶂，雲霧繚繞，正是黑風嶺的方向。
他深邃的目彷彿穿了時空，看到了那即將被鮮與戰火浸染的三百里山林。
“歷練戰場……”他低聲輕語，這四個字彷彿帶著千鈞重量，沉甸甸地在心頭。
其背後，是即將掀起的山海，是無數生命的凋零與掙扎。
時荏苒，如白駒過隙，數日轉瞬即過。
正如黃陵所言，落霞城外，那綿延起伏的落霞山脈外圍，已然化作一個龐大而腥的絞戰場。
宜川學院的戰爭飛舟，如同不知疲倦的鋼鐵巨鳥，日夜不停地穿梭於雲層之間，將一船船滿懷熱或是忐忑的歷練學子投送至這片焦土。
短短時日，集結於此的學子人數竟已達驚人的三萬之眾！
他們與漫山遍野、彷彿殺之不盡的妖群，展開了慘烈無比的搏殺與磨礪。
每一天，晨曦微或是暮四合時，都能看到源源不斷的傷亡者，被後勤狩獵隊以及臨時招募的城民們，用擔架或簡易車輛，沉默地從山林中抬出、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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