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陣師連同他那兩尊黑甲護衛，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空間漣漪都未曾留下。
“定向挪移陣法？”沈算冷哼一聲，神識如網般掃過四周，卻一無所獲。
對方顯然早有準備，在此不止佈下了殺陣，還預設了極其高明、瞬間激發的逃生陣法。
他忍不住啐了一口，散去寂滅鎧，看著空的巨石，鬱悶地破口罵道：“特麼的！這個世界的陣法師，果然十個裡有九個都是屬泥鰍的老六！”
“一個個比狐狸還，殺陣困陣連環套，跑路的後手比誰都多！”
“在有充分準備的況下，想宰一個，真他孃的難如登天！”
吐槽歸吐槽，他心中對陣法之道以及這些藏在暗的敵人的難纏，又有了更深一層的認知。
戰鬥來得突兀，結束得更是迅疾。
從魔靈大陣啟到黑袍陣師遁走，整個過程絕不超過一刻鐘。
然而，就是這短暫的一刻鐘，卻得沈算不得不用了深藏的底牌之一——森羅詭域。
這對於習慣了藏實力的他而言，無疑是一次計劃外的暴。
一旁，全程目睹了詭域展開、詭柳衛屠戮魔靈全過程的鐘源，此刻才從巨大的震撼中緩緩回神。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目掃過因魔氣侵蝕而大片枯萎、死寂的林地，最終落在了那兩倒在草叢中、只剩森白骨架的戰馬上。
鍾源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林木毀壞尚可自然恢復，但這代步的戰馬……
“沒了馬，我們該如何趕路？”他聲音乾，帶著一無奈。
閃回到他旁、已然收起寂滅鎧的沈算，順著他的目也看到了那兩馬骨，角搐了一下，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殺千刀的魔崽子！幹架就幹架，衝著人來便是！殺馬算什麼本事？它們可是無辜的！”
這抱怨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鬱悶，畢竟心準備的行程被打，任誰都不會痛快。
“嘎嘎嘎……罵得好！魔靈那傢伙行事向來不擇手段，確實該千刀萬剮！”一陣如同夜梟啼般的怪笑聲，突兀地從河對岸的林深傳來，聲音飄忽不定，難以捕捉源頭。
鍾源聞言猛地轉頭，犀利的目如電般向對岸山林，周氣機提起，然而除了搖曳的樹枝，什麼也沒發現。
“藏頭尾之輩。”沈算卻似毫不意外，淡然地從懷中掏出一支菸卷點燃，吸了一口，朝著對岸方向揚聲問道，“閣下看了這麼久的熱鬧，不準備過來親自下場打一場？”
“嘎嘎嘎……小傢伙，激將法對我沒用。”那怪笑聲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戲謔，“我還想多活幾年，親眼看著你們把這些自以為是的所謂天才一個個踩在腳下呢！”
“所以，這架嘛，還是免了。”
沈算吐出一個菸圈，心裡暗罵：“媽的，點我便宜。”卻是繼續問道：“那閣下能否發發善心，告訴我，前方通往定霞府城的路上，還有多你們魔神教的‘親傳弟子’在等著埋伏我們？”
“嘎嘎，說實話，我倒是很想把他們的位置都告訴你，讓你們去幹死他們。”那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但可惜啊，我們這次都是單獨率隊，各憑本事阻殺你，彼此的行蹤……嘿嘿，也是秘。”
“既然如此，那便……就此別過？”沈算彈了彈菸灰。
“就此別過！”那怪笑聲漸漸遠去，最終徹底消失在林海之中。
片刻之後，鍾源凝神細聽，確認再無靜，才低聲音問道：“爺，他們……真的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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