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見笑了!貴幹不敢當!實在是學院有要事需與沈商議,關乎前線數萬學子福祉,更關乎我們雙方長久合作之大計啊!”
“此前下面人辦事不力,多有怠慢,還沈海涵!”
“院長大人已親自過問,對沈支援前線之義舉深欽佩!”
“特命在下前來,務必與沈達共識!”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沈算的神,見對方依舊平靜,連忙拍著脯,聲音又拔高了幾分,做出極其誠懇的保證:
“沈放心!您關心的‘乞兒之家’在宜川全境發展之事,包在我們宜川學院上!”
“從府城到各縣鎮,但凡有我們學院分院或關係所在之,絕無人敢阻攔、刁難!”
“資源、渠道、人手,只要合理合規,學院定當全力協助,大開方便之門!此事,我院可立下文書為憑!”
話語在湖山間迴盪,腔十足,卻又著一種被到牆角後不得不掏底牌的狼狽。
鍾源與墨換了一個眼神,角都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沈算看著眼前這位前倨後恭、汗流浹背的高執事,心中瞭然。
他知道,這場拖了數日的“架子”與“耐心”的較量,勝負已分。
接下來,才是真正談條件的時候了。
實際上,雙方要談的“條件”早已心照不宣,無非是宜川學院需以實際力量,支援“乞兒之家”在整個宜川府境的拓展。
至於高執事急之下提出的“立下保證文書”,沈算心中唯有哂笑。
這等白紙黑字的東西,今日或許是承諾,他日形勢有變,未嘗不會變對方指摘自己“脅迫”、“越界”的憑證,甚至為某些人藉機發難的把柄。
因此,無論高執事如何信誓旦旦,沈算都堅決婉拒,只要求對方以“學院信譽”和“高層共識”作為擔保。
最終,雙方在一片“和諧融洽”的氛圍中達共識。
簡而言之便是,沈算翌日清晨啟程返回定霞府,而宜川學院則需切實調其在各地的影響力與資源,為“乞兒之家”的擴充套件鋪平道路。
至此,沈算此次宜川府城之行,雖小有波瀾,但主要目標已基本達,可謂圓滿收。
訊息傳回落霞城,焦頭爛額的黃陵總算鬆了口氣,繃的神經得以稍稍放鬆。
但與此同時,他對沈算這番“以退為進”、掐準時機拿學院痛點的“不要臉”手段,暗自心驚之餘,也生出了更深的忌憚:“這小子……年紀輕輕,手腕卻如此老辣刁鑽,當真不能以常理度之。”
“以後打道,得更小心些才是。”
“須知,人不要臉,往往……天下難敵啊!
翌日清晨,宜川府城飛舟廣場。
沈算如約登上了返回定霞府城的飛舟。
前來“送行”,實則更多是確保任務完的高執事,直到看著飛舟緩緩升空,融天際,才真正把提到嗓子眼的那顆心放回肚子裡,長長舒了一口氣——院長代的差事,總算沒有辦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