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毒羽落在盾牌上,盾牌表面“滋滋”作響,冒出刺鼻的青煙,留下一個個焦黑的坑。
落在皮甲上,皮甲瞬間穿孔。落在的皮上——便是方才那般慘狀。
弓箭手們拼命朝天空放箭,可腐羽飛得高,箭矢往往夠不到。
偶爾有一兩支中的,那中箭的腐羽慘著墜落,但剩下的依舊盤旋,依舊抖落毒羽,依舊帶來死亡。
眼烏是最令人厭惡的東西。
它們型不大,只比尋常烏大一圈,卻數量眾多,鋪天蓋地。
它們來時,整片天空都被染黑,那“呱呱”的聲此起彼伏,吵得人頭皮發麻,心煩意。
它們不正面攻擊。
它們不敢與刀盾手正面鋒,也不敢招惹長槍手。
它們只是盤旋在人群上空,等著——等著那些戰士全神貫注對付地面妖的時候,瞅準機會,猛然俯衝而下。
它們的目標,是眼睛。
一個長槍手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的蠻狼。那蠻狼正與他對峙,齜著牙,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
他握長槍,槍尖對準蠻狼的頭顱,神高度集中,眼裡只有那頭畜生。
他忘了天上。
一隻眼烏瞅準了這個機會,從人群中悄無聲息地俯衝而下。
它穿過長槍手的防,穿過他的視線盲區,直撲他的臉——
啄!
那尖銳的鳥喙狠狠啄進他的眼球!
“啊——!”
長槍手慘著捂住臉,長槍手落地。
他捂著眼睛的手裡,鮮正在往外冒,眼球已經破裂。
他什麼都看不見了,只有劇痛,只有黑暗。
下一瞬,那頭蠻狼撲了上來。一口咬住他的咽,將他撲倒在地。
他被啄瞎眼睛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只是還沒反應過來。
這樣的場景,在戰場上隨可見。
有人被啄瞎一隻眼,慘著倒地被妖撕碎;有人被啄瞎兩隻眼,在地上打滾慘,最後被自己人一刀結果,免得活罪;有人被啄瞎後瘋狂揮舞兵,傷到了邊的同伴,自己還是沒逃過一死。
弓箭手們拼命朝天空放箭,可那些眼烏太靈活,太狡猾。
它們彷彿能預判箭矢的軌跡,總能躲開大部分攻擊。即使有同伴被落,剩下的也毫不在意,繼續盤旋,繼續俯衝,繼續啄向戰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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