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回想方才彙報的戰報，確實如此。
各城出戰的，多是家族子弟、散修、狩獵者、普通百姓。
那些穿制式皮甲、訓練有素的城衛軍，出現的次數屈指可數。
抓住了什麼，卻又說不清楚。
“爺的意思是……”試探著問。
“定霞府的銳，已經去了落水鎮等五座鎮城。”沈算緩緩道，“不僅是定霞府的銳，宜川府在定霞府境的銳，以及從宜川府本土調來的援軍銳，也都趕過去了。”
他頓了頓，角浮現出一若有若無的笑意：“這便是等價換。”
“等價換？”陳靜再次面臨不解。
沈算沒有立刻解釋，而是先了一口煙。
煙霧在夕中緩緩散開，如同他此刻正在梳理的思路。
“百萬軍民出城一戰，是要付出代價的。”他緩緩開口，“那些應召而來的修行者——他們出城迎戰，是要死人的。死很多人。”
陳靜點頭。
“如果只是為了救援被圍的人，定霞府高層不會讓這百萬軍民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沈算繼續道，“除非——”
他看向陳靜，目平靜卻深邃：“除非宜川府付出了相應的代價。等價換。”
陳靜腦中靈一閃：“所以宜川府需要派出銳，與定霞府銳聯手，共擊發圍殲戰的妖主力？”
“正是。”沈算點頭，“定霞府用百萬軍民的犧牲，換取了妖主力的向，換取了決戰的機會。”
“而宜川府則需要用銳戰力，來換取定霞府這百萬軍民的犧牲——這是易，也是合作。”
陳靜沉默片刻，消化著這番話。
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那些城衛軍銳沒有出現在戰場上。
因為他們被留下來了，被調走了，去了更關鍵的地方。
忍不住又問：“集兩府銳，真能擊退妖的主力嗎？”
沈算沒有立刻回答。
他著遠那片被夕染紅的天際，著那些漸漸暗淡下去的雲霞，許久才開口。
“這就得看宜川府派來多銳了。”他說，聲音裡帶著一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複雜意味，“若只是做做樣子，派些老弱殘兵來充數，那這一戰，凶多吉。”
“若真的傾力相助，銳盡出——”他頓了頓，沒有繼續往下說。
因為接下來要說的話，連他自己都覺得沉重。
他的神變得鄭重起來，目幽深如潭。
“希到時，雙方都能遵守南荒古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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