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轉向那五被圍困的聯軍戰場。
那裡,此刻才拉開戰爭真正的煉獄。
起初,圍攻他們的妖雖然兇猛,卻著一詭異的剋制。
它們一波接一波地衝鋒,衝到陣幕前,撞擊幾下,留下幾十,便退回去。
過一會兒,再來一波,再留幾十,再退。週而復始,迴圈往復。
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消耗。
消耗什麼?
消耗箭矢,消耗符籙,消耗玄力——消耗一切遠端攻擊的手段。
那些被困的聯軍戰士,起初還慶幸。
慶幸妖沒有全力猛攻,慶幸陣幕還能撐住,慶幸還能多活一刻。
但很快,他們發現了不對勁。
“將軍,箭矢只剩三了!”
“將軍,符籙快用了!”
“將軍,神演者的玄力已經見底,最多還能支撐半個時辰!”
一條條戰報傳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剜在統領們的心上。
他們明白了。
妖不是在試探,是在消耗。
它們用那些低階妖的命,換人族的箭、符、玄力。
那些低階妖,死了也就死了,對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
可人族的箭矢,用一支一支;符籙,用一張一張;玄力,耗盡了就真的耗盡了。
這是最惡毒的謀。
你明知道它在消耗你,卻不得不接招。因為你不箭,妖就會衝得更近;你不用符,妖就會撞得更猛;你不施法,妖就會撕開裂隙。
你只能看著自己的儲備一點點減,看著自己的底牌一張張用掉,看著自己一步一步,走向彈盡糧絕的絕境。
而就在半刻鐘前——
“吼——!”
一聲震天的吼,從山林深傳來。
那吼聲與之前的截然不同。
不是衝鋒的號令,而是總攻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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