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慘白的電如同天神震怒揮出的鞭撻,猛地撕裂了厚重如墨的夜空。
剎那間將連綿的雨幕和遠群山的猙獰廓映照得一片慘白,旋即又沉更深的黑暗,只餘下滾滾雷音在天地間沉悶地咆哮、迴盪,似乎在渲洩憤怒。
沈算獨自立於廳門前窄窄的屋簷下,任由濺起的冰涼雨霧打溼襬。
他極目遠眺,目彷彿要穿這重重疊疊、無邊無際的雨簾,落到那片被雷短暫映亮又復歸漆黑的遠山之中。
就在不久前,詭三十用最簡練語言發來傳訊——妖與毒對二宗二院歷練戰場中的各駐地,發起了不計代價的瘋狂衝鋒。
雙方廝殺已至白熱,流漂杵,橫遍野,沖天的怨氣與死氣在雨夜中凝聚不散。
能讓冷酷無的詭三十發來如此傳訊,足於見得戰場廝殺有多慘烈!
“發了狂……”沈算低聲咀嚼著這個詞,眼中閃爍起思索的芒。
他約捕捉到了一不尋常的氣息。
妖趁雨夜發突襲,這本在他的預料之中,山林獵食者本就擅長利用天時。
但“發了狂”的、不計傷亡的全面進攻?
這完全違背了妖一方此前與人類勢力達的、以“歷練”和“自然淘汰”為主的默契。
這不再是一場可控的磨礪,而是一場瘋狂的戰爭!
這其中,必有蹊蹺!
應是有“東西”在推這場慘烈的廝殺,從達某種目的。
就在他思緒飛轉,試圖抓住那一閃而逝的靈時,一道蒼勁卻迅捷如電的影破開層層雨幕,疾掠而至,落在院中,濺起一片水花,來者正是——周濤。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是:“小算,況有變!歷練戰場局勢……徹底失控了!”
“妖一方徹底瘋狂,對歷練戰場的二宗二院各駐地發起全面進攻。”
“傳來的訊息很糟,戰鬥很慘烈傷亡數字在急劇攀升。”
“你們必須未雨綢繆,早做準備!”
他話音剛落,另一道影也跟著衝破雨幕而來,來者是剛剛去安排事務的鐘宇去而復返,臉上同樣帶著收到急訊息後的肅然。
沈算看著先後趕到的兩人,臉上不由泛起一苦笑,目落在鍾宇上,帶著些許無奈的調侃:“鍾叔,看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咱們方才還在商議‘靜觀其變’,這變故就來得如此之急。”
“丘山學院、定山宗、山水宗那邊……怕是不用等萬客樓繼續搞風搞雨,很快就會有人到來急的求購。”
“這筆生意,咱們想不做都不行,人命關天啊。”
鍾宇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也明白了沈算所指——前線慘烈廝殺,傷員必然劇增,最急需的便是各類療傷丹藥和保命資!
而這,恰恰是百修樓,或者說沈算過沈氏主族渠道,能夠最大量、最快速提供的!
他臉上也出複雜的神,既有對前線傷亡的沉重,也有對局勢驟變的慨,最終化作一聲輕嘆:“唉……屬下明白了,這就去列採購清單。”








